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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衡子本以为这一剑即便不能斩杀对方,也至少能让此人彻底丧失再战之力。
可当他看到牧长青没有倒下,甚至眼神中那股锋芒愈发明亮时,那淡漠的神情终于不复存在:
“受本座法则剑域正面一击,竟然只是受伤,而没有陨落?”
他心中震动,“此子的肉身……到底强悍到了什么程度?以他化神九重天的修为,硬吃这一击,若换作寻常化神巅峰,早就被剑气绞成肉泥了!”
牧长青体表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那些被剑气撕裂的肌肉纤维重新合拢,断裂的血管重新接续,深可见骨的伤痕在青色光芒的滋养下飞速生肌结痂。
青帝回春术与涅槃境肉身那强横到极点的自我修复能力,让他在短短数个呼吸之间,便从那副惨烈的模样中恢复了大半。
只有几道残留着天衡子合道法则剑意的伤口,愈合速度稍慢,但也在不断缩小。
他再次站直身体,抖落剑上的鲜血,望向天衡子的目光,竟然带着一丝嘲讽:“老匹夫,就这点手段?还真让人有些失望。”
天衡子眼神一沉,杀意愈发浓烈:“余威未消,还敢嘴硬,找死!”
他不再留手,山河剑展开全力攻杀。
合道境界的法则神威被他催动到了极限,每一剑刺出,都携带着天地法则的加持。
山岳虚影在他身后翻腾,大川奔流在他脚下咆哮,他仿佛此刻已经不仅仅是修士,而是一尊行走在天地之间的山河之主!
他一剑又一剑地挥出,每一剑都是全力而为,每一剑都足以碾碎一座山峰,每一剑都裹挟着合道强者对天地大道的共鸣与统御。
牧长青面对这等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只能以玄天太虚剑经的精妙剑招勉力招架,时而辅以玄武八卦拳的拳罡硬碰硬地打散几道剑气。
但天衡子每一剑都带着法则之力,破开他的剑幕便如破绢帛,越来越多的剑气穿过防线,在他身上割开新的伤口。
他的气势不断被压制,却始终咬牙不退。
太虚游天步在战场中如同一道幻影闪烁着,时而出现在天衡子左翼,时而绕到背后,剑招与拳罡交错,试图在这等令人窒息的压制中找到反击的间隙。
两人在这片天地间大战数百招。
天空崩裂,大地翻滚,流云山脉的许多山峰承受不住那股能量余波,轰然垮塌。
而牧长青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密,手臂三道剑伤深可见骨。
肩头一处刀状割痕翻卷着皮肉,腰腹一条剑气划开的口子鲜血淋漓,甚至连脸颊上都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他整个人都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青衫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唯有那双眼眸越战越亮,仿佛有一股积蓄的火焰在燃烧。
谢长夜和宁弈在下方看得心揪到了嗓子眼。
谢长夜攥紧拳头,嘶声低语:“牧道友……身负此等重伤,仍一步不退,以化神九重硬抗合道真身……我流云剑派亏欠他太多了。”
他眼眶泛红,恨不得拼了老命冲上去替他分担几分,可合道级别的战斗余波已经让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宁弈也死死咬着牙,手心全是冷汗,望着那道浑身是血却依旧挺立在半空中的青衫身影,心中既敬且忧。
高天之上,天衡子一击将牧长青逼退数十丈,稍作喘息。
他胸口起伏,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如此高强度地调动天地法则攻击,对他也是一笔不小的消耗。
他盯着那个虽然浑身是血却依旧活蹦乱跳、甚至在他剑气下一次又一次站起来的年轻人,眼中有掩饰不住的震惊与一丝极淡的忌惮: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本座每一条法则剑气都足以灭杀寻常化神巅峰,可落在他身上,却像是切在铁石上,虽然能留下伤口,却始终无法彻底将其重创!
他的肉身恢复速度快得离谱,连本座留下的法则残留都被他一点一点磨灭……此人绝不能留,否则假以时日,必成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