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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混合着木屑、金属碎片、血肉残肢以及晶莹灵石的暴雨。
尤其是那些原本封装在飞舟仓库中的灵石，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破碎的船体中倾泻而出，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心碎的光芒，与血腥和死亡一同洒落大地。
幸免于难的其他飞舟上，一片死寂。
所有的议论、所有的惴惴不安，在这一刻都被无边的恐惧所吞噬。
弟子们瞪大双眼，看着不远处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看着同门惨死、资源洒落，看着那道持刀而立的青衫身影，如同看着一尊降世的天罚魔神。
“牧——长——青——！！！”
一声饱含无尽惊恐、愤怒、怨毒与绝望的嘶吼，如同受伤野兽的悲鸣，从舰队最前方那艘最为华贵、气息也最强的指挥主舰中爆发而出！
一道紫金色流光冲天而起，停在残存舰队的前方，显露出姬天通的身影。
他依旧身着紫金星辰袍，但此刻袍服上沾染了烟尘，眉心的天道纹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那张素来威严沉稳的面孔，此刻因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而扭曲，双目赤红，死死瞪着不远处的牧长青，几乎要喷出火来！
在他身后，天璇、天玑等数名元婴长老也纷纷现身，个个脸色惨白，气息不稳，眼中充满了骇然与决死一战的疯狂。
他们同样惊恐，同样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凶狠。
姬天通胸膛剧烈起伏，看着那仍在空中飘洒的灵石“雨”和下方大地上触目惊心的残骸，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那些都是天道宗数千年积累的财富，是宗门未来的希望，更是他作为宗主带领弟子们求生的资本！如今，却被牧长青一刀斩碎大半！
“牧长青！你竟敢……你竟敢如此屠戮我天道宗弟子，毁我宗门根基！！
狼人压境，你如此内斗还有人族强者的担当吗？”
姬天通愤怒质问，上来就扣道德制高点大帽子。
牧长青持刀而立，九渊刀尖斜指下方，刀身紫电未散，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冷漠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姬天通等人，语气平静得可怕：
“屠戮？毁基？姬天通，当日你率五宗联军兵临青玄城下，欲灭我玄天剑宗道统时，可曾想过今日？”
“你你们与我，早已不死不休。你们想躲进皇都，与皇族苟合，继续做那覆灭我宗的春秋大梦？”
牧长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今日，我便告诉你们——”
“此路，不通！”
“当然，有一点你说得对，如今人族最大的敌人是狼人族，你们也算是人族的一份力量，为了人族，我可以做出一些忍让。”
“只要你，还有你天道宗的元婴强者，宗门上下，对天道对道心发誓，从此效忠于我，臣服本座，我可以放下以前的仇怨。”
“如若不然，我就只有灭了你们，防止你们给我捣乱了！”
“机会，我给你们了，就看你们怎么选择了。”
此言出，天道宗的元婴强者们纷纷面面相觑，眼中都是愤怒，屈辱。
要他们臣服？
这就好比要小日子对炎黄跪下低头臣服认错一样不愿意和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