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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他轻声重复了这个词，然后摇了摇头，舌尖上那点黏腻的不适感还没有完全散去。
他心里还有很多问题。但现在，他知道了一件事：这帮人，不是敌人……目前不是。
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乐谱，炘南拍了拍灰，朝饺子馆的方向走去。
……
东杉扶着吴启东站起来，手掌能感觉到堂弟的手臂还在微微发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向巷口，那两个人已经走远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街角和一辆灰色轿车。
吴启东忽然抓住东杉的袖子，力道有点大。
眼镜歪在鼻梁上，嘴唇还在哆嗦，压低声音：“那个男的……他问我捡没捡过什么东西，我没说。
但……古书里说的‘天道安排’，会不会就是指他？”
东杉嗯了一声，扶着吴启东的手臂收紧了些。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别胡思乱想”，或者“先回去再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启东的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得让他心里莫名发虚。
那两个人……确实不像普通人。
东衫沉默了几秒，把吴启东扶进副驾驶，关上车门。
然后靠在车门上，拿出手机拨通了美真的号码，放轻了声音说：“美真……我到了。现场处理完了……启东没事…”
美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屏幕蓝光背景下特有的冷静：“炘南呢？”
“在。还有……”东杉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扫向巷口，街角空空荡荡，只有路灯杆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昨天那两个人也在。那个女人有用火焰的能力，不是铠甲，是她自己的能力。我亲眼看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三秒里东杉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鸣。
“把启东带回来。”美真说，语气没有变化，但东杉听得出来了不同，“其他的，回来再说。”
“明白。”
东杉挂断电话，又看了一眼巷口。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灰色的轿车驶出巷口，汇入街道的车流。
……
ERp研究室。
美真靠在转移椅背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把东杉刚才电话里描述的内容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
“用火能力……不是铠甲……是她自己的能力……”
她坐直身体，伸手点开ERp的人员档案系统，找到昨天新建的那条档案。
姓名：李邪。
备注栏目前是空的。
美真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敲下。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说不清的一种在意，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在意他？什么时候我也变花痴了？’
美真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然后在键盘上敲下几行字：
身边的女性同伴，红黑色长发，具备自主控火能力（非铠甲能量）。与李邪关系密切，疑似长期同行者。建议持续观察。
写完，她保存修改，关掉档案页面。
‘那个女人……上次见过。’美真在心里过了一遍当时的画面，焰灵姬站在李邪身后半步的位置，姿态松弛，却始终没有离开他身侧半米。
‘当时只觉得她气质特殊，没想到战斗力到了这个级别。’
她转了转椅子，面对监测面板。屏幕上跳动着城市的能量监测数据，绿色的波纹平稳地起伏着。
“看来……d市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深。”
喃喃地说完，美真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她没有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