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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双死鱼眼散发出的恶意，在这一刻拧成了一股绳。
“盯——”
刹那间，银鳞炸浪，万鱼腾空。
密密麻麻的人面怪鱼犹如齐发的箭阵，铺天盖地地冲出了水面。
小青绿眸骤凝，身躯再次化作残影。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很快就出现了一堆堆翻白的鱼肚，接着又被海浪卷走，远远地甩在了黑羽舰船之后。
“老师，您骂完了没有？”
另一边，宁秋捂着发胀的脑门。
“要不咱们还是说点开心的事情？”
“开心的事？”
电话那头的杜丫先是一滞，而后急切地追问道。
“别告诉我你又冲击高阶了，临走前我说了多少次，不要……”
“没！我说的是另外的好事。”
宁秋吸了口气，笑着回道。
“我已经能参悟高阶诡异符文了。”
话落，杜丫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半信半疑地问道。
“真……的？”
“真！”
“你这臭小子！你……”
说到一半，杜丫的声音戛然而止。
宁秋脸色微变。
刚刚，杜丫的语气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兴奋激动，反而透着一股浓浓的失落感。
“宁秋。”
“我在听，您说。”
“或许，真的是我看走眼了。其实……你真有可能是个天才。”
宁秋闻言一怔，刚想开口。
“你先听我讲。”
杜丫抢先说道。
“在学校的这八年里，你的异能始终停滞不前，我本以为是你天资不足的缘故。但现在看来，或许是我的教学方法出了问题。”
“老师，您这样说，叫我情何以堪！您……”
“我认真的！”
惆怅的嗓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哀伤与自责。
“自从遇到那个异天帝之后，你的异能便一日千里，这样的成果连我都不敢相信。”
“可能是出于嫉妒，也可能是不甘心承认自己的失败，每次你一提到那个异天帝，我就忍不住来气。”
宁秋死死攥紧手机边缘，眼神红得近乎滴血。
“如今想想，我的确不是一个好老师，只会误人子弟而已。”
啪！
一记势大力沉的拍击声猝然在甲板上响起。
船舱里的夜枭转身眺望，并未干涉。
宁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心中呼喊道。
我真他么该死啊！
此时此刻，相隔半个世界的通话依旧在继续，而电话两头的人，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宁秋正想着打破这压抑的氛围。
“嗯！等等……”
然而，杜丫的犹疑声却先一步传了过来。
“误人子弟……这话我近期好像在哪里听过，还是说过来着……现在怎么想不起来了？”
宁秋纳闷地眨了眨眼，耳边响起夜枭的传音，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