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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能看出什么吗？”
约瑟夫中将放下手中的高倍率望远镜，头也不回地问向身后的魔导观测员。
海风吹动着他花白的头发，但他挺拔的身姿如同一座山。
那名观测员紧盯着仪器屏幕上残留的能量曲线，手指在控制板上快速敲击着，似乎在进行某种复核计算。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语气里混杂着敬畏与费解。
“报告司令，单纯从他们刚才悬停和机动的表现来看，速度和反应能力，至少是一般魔导士的两倍。”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不，这个评估太保守了。”
“必须考虑到，他们是在那种等级的……人造台风中进行活动的。”
“在那种环境下，维持自身稳定所需要消耗的魔力和精神力是几何倍数增长的。”
“综合计算，他们的有效作战效率，至少是普通魔导部队的三到四倍！”
“三到四倍？”
巡逻艇的甲板上，一名随行的海军上校听到这个结论，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这个数字意味着，理论上，这支大队里的任何一个队员，都能轻松压制三到四名其他部队的魔导。
这已经不是精英可以形容的了，这是怪物，意味着几乎全员都是王牌候补。
“真是……一群优秀的士兵啊。”那名上校由衷地感叹，“这样的魔导士，哪怕是给我一支中型舰队我也不换！”
“中型舰队？”旁边一名挂着少校军衔的年轻军官，扶了扶自己的军帽，话语里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德雷克上校，看来您对陆军的这些‘新贵’还不太了解啊。”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在背诵情报简报。
“bK-201大队，成军不足一年。首战，在莱茵战线正面击溃巴尔铎克与法兰索瓦共和国的联军，一战成名。”
“紧接着，长途奔袭近千里，奇袭巴尔铎克首都，在数万敌军的包围下，配合友军，以一支大队的战力，达成了‘灭国’级别的战果。”
年轻少校摊了摊手，“您觉得，一支中型舰队，能做到这种事吗？”
被称作德雷克上校的军官脸色有些涨红，他不服气地反驳：“这我自然知道！但那是陆地上的战果！海上作战和陆地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们的魔导装甲再强，能抗得住战列舰的一轮齐射吗？在茫茫大海上，失去了补给和坐标，他们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
“话不能这么说，上校。你没看到刚才那个年轻人制造的‘台风’吗？如果那种级别的魔法是在我们舰队中央引爆……”另一名军官插话道。
“一个需要漫长吟唱的战术魔法而已！”德雷克立刻反驳。
“我们的火控雷达锁定他只需要三十秒！等他念完咒语，他所在的坐标早就被重炮洗过一遍了！”
甲板上的军官们立刻分成了两派，就“陆军航空魔导士在海战中的作用”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这几乎是帝国军种矛盾的一个缩影。
常年处于弱势，被陆军压一头的海军，对这些从陆地上打出赫赫威名的“明星部队”，心态是复杂的。
既有认可和羡慕，也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属于海军的骄傲和不服。
约瑟夫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远处那群正在热烈交流的年轻人身上。他看到的，不是什么陆军或者海军的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