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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春，诺登驻扎点的雪还没化。
鲁登德夫站在白茫茫一片的原野上，看着天空中飘下的雪花，低声开口，“等雪化了，这里就是炼狱了。”
“这景色，倒是和‘银翼’很配。”他补了一句，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两排罗门士兵列队，一手抱胸，一手背在身后，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欢迎埃里希·冯·鲁登德夫少将阁下，莅临诺登。”
“参谋本部，副参谋长，敬礼！”
声音整齐划一，砸在冰冷的空气里。
鲁登德夫挥挥手，“辛苦了。这种天气还这么精神，不愧是帝国的精锐。”
他走进指挥所，回头看了一眼，运输机已经起飞，轰鸣声消失在天边。
他问身边的副官，“那张命令，送到海军总部了吗？”
副官想了想，“送到了。海军的约瑟夫中将回电，说会‘照顾’好bK201大队。”
副官停顿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将军，我们是不是给了艾伦·路德维尔太多自主权？我听说艾伦少校不打算只当辅助，他想直接下场。海军那边，恐怕会有意见。”
鲁登德夫没说话，弯腰逗弄着脚边的一条雪地犬。那狗本来冻得有点僵，被他摸了几下，尾巴开始摇起来。
“航空魔导bK201大队，是我从杰西亚那借来的，本来就是为了‘海湾计划’准备的一张牌。”鲁登德夫的声音很低，“想让借来的猎犬听话，就得喂饱它。”
副官好像懂了，“意思是，必须给优待？”
鲁登德夫笑了，“对，必须优待。不过这份优待，可没那么好还。”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雪。
“至于海军，你不用担心。他们闲得骨头都快长毛了，能有仗打，高兴还来不及。”
“何况，艾伦说得对，这只是一次预演。”
……
得知计划，全员转隶海军，bK201大队内部一片欢腾。
“芜湖！去海军！是不是意味着能看到海了！”
“我听说海军的军饷比我们高一截！”
“打仗？打仗好啊！早看艾斯特拉那帮孙子不爽了！”
艾伦听着队员们的议论，内心毫无波澜。
海军？不就是那个氪金玩家俱乐部么。
他前世就听过无数陆军“马鹿”和海军“马鹿”的笑话，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亲身体验一把。
从普罗马克坐火车到慕尼克，再转车南下维内西亚。
一脚踏进海军招待所，艾伦感觉自己像是进了哪个贵族的乡间别墅。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叫普雷的海军中校，脸上挂着职业微笑，熟练地安排着一切。
然后，晚饭来了。
蛤蜊牛奶浓汤、半熟的肋眼牛排配黑胡椒汁、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乡村面包。
bK201的队员们眼睛都直了。
他们平时在陆军基地吃的是什么？能把人牙硌掉的黑面包，齁咸的盐腌肉，偶尔发点土豆都能当过年。
“我趣……这、这是人吃的？”一个队员小声嘀咕，叉子都拿不稳了。
“奶油！是真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