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景运帝接到闻香教叛乱的消息时,刚从泰山上下来没多久,腿还在打颤。乃至于吴瑾禀报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刚封禅就出这等事,他心中都怒火万丈,更不要说眼前的一国之君了。
“万岁息怒,区区跳梁小丑罢了”
出乎意料之外,景运帝将紧急军报看了看,非但没发火,反而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吴瑾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愕然抬起头,真的景运帝的嘴角确实弯了一下,眼睛里有一种他已经数年都没见过的光,独属于曾经那个少年皇帝的灼热目光。
“闻香教?不过是一群信教的愚民,恐怕连兵器都凑不齐,也敢造反。”
景运帝将军报随手扔了回来,负手而立,那目光仿佛透过层层阻隔,看到了未来的一角。
“六年多前,朕就要御驾亲征,群臣拦着不让。说什么‘天子不可轻动’,说什么‘朝廷有将,何劳圣躬’。朕当时就想,太祖太宗能做到的事,朕凭什么不行!”
吴瑾脸色变了,他听出了皇帝话里的意思。
“万岁,这.......”
“这是苍天怜朕,给朕一个机会!”
景运帝打断他:“传旨,山东巡抚司马德堪调度失宜,本应革职拿问,念其到任未久,着降一级留任,戴罪图功。命其即刻调集山东都司兵马勤王剿贼。另着京营参将杨国盛为主将,游击张榜为副,率军三千南下兖州府拦截叛军前锋,着信国公汤瑜整顿扈从军,不日朕御驾亲征平叛!”
吴瑾愣住了,略一犹豫,还是咬牙跪倒在地,劝道:“万岁,事关重大,是否该召苏阁老,陶尚书等人商议再定?另闻香教逆匪数日之内连下数县,足见山东卫所之糜烂,如今倾巢十万北上,是否当调河南乃至南直隶来援?”
景运帝瞥了他一眼,刚想开口训斥,可看见吴瑾那满脸的担忧,心中还是柔软了一下,耐着心给出解释。
“白莲教一群乌合之众,跳梁小丑,比昔年白莲教如何?比山西叛乱又如何?”
“大伴,平叛需速,事急从权,朕这一次要乾纲独断!”
“去吧。”
吴瑾见此也不敢再劝,低着头出去传旨。
消息传出去之后,随驾的文武官员炸了锅,纷纷上疏,请陛下即刻回京坐镇。
景运帝把这些奏疏全部留中不发,哪怕苏昙苦劝也不听,一门心思盘算御驾亲征的事。
“闻香教就是一群拿着锄头和木棍的乱民,连像样的甲胄都没有,更别说骑兵。山东都司的兵再不堪,打一群农民总是够的,更何况朕还有京营!”
封禅之后,再来一场御驾亲征的凯旋,天下人还有什么话说!
自然有。
八月十四,京城急报到了泰山行宫。
“蒙古土默特部汗王莫墩以万骑佯攻古北口正面,女真汗王吴勒亲率主力六万骑,于八月初八从鸽子洞偷袭黄榆沟,毁垣而入。蓟镇兵阻之,张之极中伏,损兵数千,虏骑长驱南下,由密云、怀柔、顺义,前锋已至通州,京师戒严。”
景运帝这回真傻眼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立刻命人将苏昙召了过来。
“闻香教占了藤县等地,断了漕运,截了南路。女真与蒙古又同时叩关南下,兵临北直隶,老师,朕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