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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偏偏就发生了。
“大人,不若调兵?”
袁可立悚然而惊,骇然回望:“不至于吧?”
巡按御史的确有紧急情况下,调部分卫所兵的权限,可任何时候调动军队都是极为敏感之事,一旦动用,那就是不死不休之局。
郑三槐眼中寒光一闪:“此案牵一发而动全身,大人已入局中,难道还回得了头么?”
“这...这...”
不论什么理由,什么出发点,上了船就是上了船。
袁可立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好,就这么办!”
有时候事就是这么巧,这便话音刚落,王书吏匆匆跑了过来,禀道:“大人,外面来了一队官兵,为首的百户说是巡抚标营,奉中丞大人之命前来听调!”
袁可立大惊,骇然看向郑三槐,那意思很明显,这也是陈牧安排的?
郑三槐也有些懵,事前没这么一出呀。
不过人来了,总归是好事。
“中丞大人高瞻远瞩,早就发现端倪,这是给大人你兜底来了”
袁可立点点头,立刻出迎。
行台外整整齐齐站着两百步卒,为首一将见人出来,立刻拱手道:“巡抚标营百户王宣,奉中丞之命,前来听调”
袁可立大喜,遥遥拱手:“多谢中丞大人,有劳诸位了”
那位要说这是陈牧安排的么?
还真不是。
陈牧手真伸不了这么长,而且若不是三个小家伙意外遇见,本来的安排是周庆进京告御状的剧本。
郑三槐的差事是提前查清把柄并配合行动,在将来的审案中充当地方排头兵罢了,根本不会直接参与进来,陈牧的身影最多若隐若现,根本不会如此暴漏。
而现在因为三小只的乱入,陈牧的身影在有心人看来,如同那暗夜中的火光,根本藏不住了。
至于河南巡抚参与进来,那牵扯就多了。
这一年多新政全面推行,在钱阁老的主持下进行强推,各地只以推行进度为政绩考核标准,偏偏河南推行不利,属于北方各省中吊车尾的存在,不光内阁,甚至皇帝都亲自传来了训斥。
河南的中心是开封,想彻底扭转局面,非打破僵局不可,那有什么平反一场冤案,拉下一批官员更能肃清官场,刷新吏治的呢?
没有。
仅此而已。
一场沉寂的冤案,出于各种原因成了朝中各方的谋求的突破口。
袁可立手上有了兵,第一时间绕过地方官府开始抓人,排名第一的就是余粱!
按理讲,此案直到现在除了周安的指控以外,根本没有牵扯到余粱头上。
一般办案流程,最多也就是将人请到衙门问话,哪有直接上门抓人的,还要不要官场体面?
可现在这种情况,袁可立决定剑走偏锋。
“抓了人,才能让不敢开口的人开口,才能让隐在幕后的人露出破绽,此案才有翻案机会”
“抓!立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