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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振？难道这醉月楼，还是走私网的一环不成？”
陈牧也没想到这居然还有苏振的事，可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八九。
“倒是有趣，高千户，暂缓审问，将人带过来，本院听听什么重要情报”
片刻后周掌柜被带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草民周方，叩见总督大人”
“周方？抬起头来”
周掌柜应声抬头，陈牧凝眉观瞧，照例先给他相了相面。
只见这是个颇为富态的老头，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依旧乌黑，脸上保养得也不错，皮肤都起宝色，只是眉眼之间商人特有的一丝精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惶恐。
“周方，你倒是给女儿找了个好女婿！”
周掌柜一听，立刻磕头如捣蒜。
“大人，草民冤枉，我们一家实不知情呀”
陈牧冷哼一声：“按大明律，通敌者全家连坐，你一句不知情就想免罪不成?”
周掌柜再精明也是个商人，遇见这种毁家灭族之事，整个人都快堆了，被陈牧这么一吓唬，瞬间泪流满面，只知不停叩首喊冤。
高澄使了个眼色，立刻有手下上前踢了一脚，喝道：“你说有重要情报，总督大人当面，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周掌柜这时也反应过来，立刻抬起头：“大人，今日招摇过市那两个碟子，小老儿初九早上见过他们”
陈牧心中一动,立刻追问：“在哪？”
“东街曹府”
“哪个曹府？”
“.......是曹将军家”
高澄猛地转身，盯着周掌柜的眼睛：“你可看清楚了？”
“草民不敢撒谎！就是他们！一个高瘦，一个矮壮，穿的衣裳都没换！”
高澄凑近激动道：“部堂，就是副将曹世功”
陈牧按下有些躁动的内心，表面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问：“周方，你是醉月楼掌柜，每天人来人往见的人海了，如何单单就记住了这两个人？”
周掌柜：“草民和女真人打过交道，那俩人一见来，草民看那姿势听起口音，就知道这不是汉人而是女真人，便暗暗留了心思”
陈牧闻言暗暗点头，这倒是说得通。
既然是苏振那条线上的，暗地里必然没少与女真人打交道。
“此二人行踪诡秘，必然极为小心，你又是如何碰见？”
“草民年纪大了，觉少，每天天不亮就醒，醒了就在街上溜达一圈。都是街面上的老人了，天也亮了，宵禁也解了，从来没人管过。”
周掌柜咽了口唾沫，继续道：“那两个女真碟子进城第二天，草民照常出门，走到东街尽头曹府附近，正好撞见那两个人从曹府的小角门出来。当时他们换了身衣服，草民没认出来，可面对面走过的时候，其中哪个高瘦的说了一句话，那声调很特殊，草民立刻就明白了他们身份。”
高澄厉声呵斥：“为何不报官！”
周掌柜哭丧着脸，唇角动了动：“那是将军府，草民哪敢胡言”
这回老头可没说实话，实际上他当时跟根本没往别的地方想，还以为曹世功也入伙了，直到白日看见那俩人被抓，才反应过来。
“曹千户，带他去辨认碟子”
“遵命”
曹澄将人带去牢房，片刻后匆匆而回，激动拱手道：“部堂，确认了”
“诶，竟然真的是他”
陈牧长长叹了口气，话中有些挥了挥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