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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安点点头,大眼睛忽闪忽闪,万分诚恳道:“中午的时候,孩儿又想吃糖,又想吃月饼,可娘说只能吃一样,孩儿就很....就很为难”
“然而大师姐来了,问清楚后就跟孩儿说,两样都选既然不行,那就随便选一样,放弃另一样。这时候感受一下,如果自己心疼或者不舍,那就换另一个,如果心里一阵轻松,就说明选对了”
陈牧恍然大悟:“所以你选了奶糖?”
“嗯嗯”
“哈哈哈,好孩子,懂事”
陈牧笑着夸奖一番,刚欲转身,突然想到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瞬间身形猛然一滞。
世间之事,有时候解法就是如此简单。
“我家平安郎,真福星也。我去趟书房,稍后就回”
陈牧抱起儿子使劲亲了两口,挥袖大步离去。
苏青橙看着儿子,儿子看着他,母子二人面面相觑。
“娘,爹是怎么了?”
“额,也许是想通了什么政务吧”
……
陈牧快步赶到书房,背着手转了几圈,神色猛然一沉,下定了决心,吩咐道:“侯青,把韩师爷请来”
“是”
侯青领命而去,片刻后引韩叙到来。
陈牧也没藏着掖着,直接道:“现在手下有能用的人手吗?”
“有!”
韩叙心中大喜,这次选的主子,到底没让他失望,不是那种瞻前顾后,当断不断之辈。
“觉华岛上的海盗刚刚被收伏,此刻用起来正合适,没有任何人能与我们牵连起来。”
陈牧略一思量,立刻点头:“好,这事交给你,做成意外,首尾必须干净,”
“大人您瞧好吧”
韩叙答应一声便要离去,就在这档口,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接着侯青便高声道:“大人,唐师爷来了”
陈牧微楞,下意识看了韩叙一眼,后者轻轻摇了摇头。
“先生请进”
唐师爷推门而入,看见韩叙在此,略感诧异的微微点了点头,便直接走到陈牧近前,连肩头的雪都没顾得上擦便急声道:“东翁,白日里我们都猜错了!”
陈牧和韩叙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惊呼出声:“错了?”
“没错”
唐师爷找了个最近的椅子坐下,侧着身道:“我们分析的都对,但是结论错了。或许五年前的陛下会如此想,但是如今的陛下帝王手段已经成熟,这份空白密信,说的是苏振,可针对的绝不是一个小小的苏振,而是东翁你啊”
陈牧骇然:“我?怎么会是我?”
“说针对不准确,准确的说是考验”
“考验?”
陈牧心如电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要的不是结果,是看我如何应对!”
“不错”
唐先生盯着陈牧看了半晌,又转头扫了眼韩叙,一字一顿道:“苏振与李家女有情是真,苏家与李家结亲不妥也是真。朝堂和士林必然反对是真,舆论滔滔是真,文武结亲有内外勾结之嫌,乃是大忌也是真。陛下要的就是看东翁如何应对,如何将这一件事,做到圆满,杀苏振容易,却是实打实的下策”
陈牧使劲搓了一把脸,原本诸不合理之处,这么一说,完全通了。
他知道的比唐先生更多。
皇帝内心一直介意他在李冲一案之中的身份,觉得他不是大忠,就是大奸!
这件事吴谨早已传过话来。
他只能拼尽全力扮演好一个忠心耿耿的能臣,有时候甚至恨不得把这个忠字刻在脑门上。
如今看来,皇帝是打算最后考验他一次了。
通过了,一切好说。
通不过,万事皆休。
事实上皇帝的意图并不太难猜,但景运帝的过往历历在目。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若非唐先生点破,非掉沟里不可。
陈牧深吸一口气,起身对着唐先生一躬到底:“谢先生教我”
唐先生赶紧搀扶
“东翁何须如此,此幕僚之责”
陈牧语出肺腑:“先生,昔日您劝我不要频繁与陛下通信,警醒伴君如伴虎,今日始知其中凶险”
“先生非只幕僚,实牧之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