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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皇帝不好色,那根本不可能,只不过是眼光高了一些罢了。
他就自问不好色,不还是难以抵挡柳莺儿的魅力,多次下意识的放过了对方。
都是男人,懂的都懂。
“先生的意思,陛下所言并非苏振?”
“是我想多了?”
唐先生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老夫觉得大人你想的没错,事应该还真就着落在他身上”
“唐老的意思,莫非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廖师爷捻着短须,喃喃分析道:“李首辅致仕后,内阁以钱阁老为首,苏阁老为辅,郭阁老左右逢源,却事实上偏向钱阁老,苏阁老处于劣势。”
“陛下的意思是不是,要大人看住苏振,千万不能让他在这个时间,与李家女惹出什么事出来,进而影响到苏阁老?”
陈牧听着分析缓缓点头,可吧嗒吧嗒嘴,不是那个味。
“若如此,陛下明言即可,何须下一道空白密信与我?”
书房一时之间寂静无声,在场都是聪明人,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猜测,只是谁都没说。
诡异的氛围渐渐蔓延。
“大人,莫不是...”
韩叙侧目看向陈牧,单手下劈。
书房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宋文愕然转头,廖师爷捻着短须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唐师爷低着头,整个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陈牧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但搁在膝盖上的右手已经不自觉地死死收紧。
“韩先生。”
宋文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陛下给部堂这封空白密信,是为了杀苏振?”
“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其他理由”
宋文张了张嘴,转向陈牧:“大人,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苏振虽是苏阁老的二公子,可陛下九五之尊,若要处置何须绕这么大的弯子?一道圣旨、一句口谕、甚至一个眼神,锦衣卫就能把人拿了。给部堂下空白密信——这不合常理。”
“宋先生说得有道理,陛下有这个权利”
廖师爷开口“但宋先生说的常理,眼下朝中,可是多事之秋”
“现在钱阁老为首辅,有郭阁老为援,苏阁老为次辅,在内阁孤掌难鸣。但大家不要忘了苏阁老的身份,他是陛下在潜邸的老师,且钱阁老如今六十一了,而苏阁老才四十五,陛下摆明了是已经定下至少未来五年的内阁次序。这个时候,苏振若娶了李家女,对阁老的威望都是巨大打击,威胁朝政稳定陛下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宋文还是不解:“可那也不必非杀了苏振不可!”
“也许还有更深一层,那就是借此离间苏阁老与大人的翁婿关系”
韩叙的声音幽幽传来:“岳父为阁老,位在中枢,大人为总督,独掌近二十万大军。以咱们这位陛下的心性,怎么睡得着”
“韩先生不可妄言”
陈牧靠在椅背上,使劲揉了揉眉心,摆了摆手。
“今儿大伙都累了,先歇着,明日再议不迟”
四个师爷见状纷纷起身离去。
陈牧起身来到炕上,俯身倒了下去,睁着眼睛无神看着房梁,脑海之中翻滚不休。
往常火热舒服的炕上,现在却怎么躺,怎么难受。
“奶奶的,明天就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