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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贵仔仔细细的盘问了一遍，又将那封亲笔信，反复看了数遍，没发现一点岔头，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麻贵呀麻贵，你就是个屁！”
.........
景运八年六月二十五，卯时三刻，萨尔浒西侧驿道上，陈牧与麻贵在敌军眼皮子底下胜利会师。
麻贵翻身下马，看着陈牧那张瘦了一圈的脸，又看见身后那些浑身硝烟、衣甲破破烂烂却目光亮得惊人的骑兵，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部堂，您这也太快了。末将还没来得及动手，您这仗全打完了。”
麻贵到底还是没忍住，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埋怨，但更多的是连他自己都未发觉的由衷佩服。
“总戎在抚顺牵制萨尔浒大军，功不可没。没有你的牵制，牧早已被围在苏子河谷动弹不得喽”
陈牧知道这位的心事，两句话便说的麻贵喜笑颜开，连道不夺滔天之功云云。
辽东现在有两个总兵官，这不是常态。
按朝廷的旨意，李如松回军后，麻贵便需卸任交权，至于之后如何安排，那还没个定数。
或虚职养老，或迁往他处。
相比于锋芒毕露的李如松，陈牧其实更愿意和这位共事。
如果不能将其留任，那安排到讲武堂，其实也不错。
故而陈牧在有意拉近关系。
麻贵感觉到了，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部堂，末将跟你商量个事。萨尔浒大营就在眼前，满都拉那厮缩在寨里不敢出来，末将想趁势拿下萨尔浒，彻底截断吴勒归路。部堂，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战机啊”
陈牧看着麻贵，缓缓摇了摇头。
“麻总戎，归师勿遏！”
麻贵沉默了一瞬,他知道陈牧说得对,可还是有些不死心。
“那萨尔浒呢？”
“萨尔浒也不用打。”
陈牧望向远处那座严阵以待的大营：“这营盘甚坚，我军都是骑兵，攻坚不利。若打成持久战，吴勒消耗不起，我们也消耗不起，既得陇，岂能再望蜀，该收尾了。”
麻贵站在驿道上，望着萨尔浒大营的方向，沉默了很久，才仿佛放下心中大石般拱手道：“末将明白了，全凭部堂吩咐。”
陈牧点了点头，翻身上马：“传令全军，合兵一处，班师”
古勒大战的消息，犹如长了翅膀一般，飞跃数百里，几乎同时到达了对峙前线。
那木被杀，一万大军溃散，粮草尽毁，无论哪一条都是噩耗，三者叠加，气的吴勒口吐鲜血，大骂不绝。
“陈牧，我誓杀汝！”
不怪吴勒愤怒，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不日便可破敌，万万没想到，出了这等事。
可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吴勒只能咬着牙下令班师，并暗布伏兵打算反戈一击。
明军大营，同样郁闷的李如松得知消息，立刻便要起兵追击，被宋文死死拦住，苦劝方止。
“诶，师弟你.............你呀！”
宋文劝住了李如松，却拦不住术赤，得知女真撤军，这位蒙古大汗第二日便起兵追击，而极为巧合的是，准备的伏兵见无人追击，便赶回本军，阴差阳错被术赤追上，阵斩了百余人，大胜而回。
消息传到李如松耳中，气的当场暴跳如雷。
“书生之见，书生之见！”
可这时候再想追也晚了，李如松只能含恨撤军，这口气就憋在了心里。
万事有因必有果。
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