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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木策马疾行,目光不断扫过两侧的山林和河滩。
若非赫尔图拉太过重要,他都不会选择回援,而是分兵堵截后路。
经验告诉他,面对这种奇兵突袭,稳扎稳打,四面合围是最明智的选择。
很快,大军来到古勒寨。
那木晋安寨墙上后金旗帜如常,寨门外也有军士值守,箭楼上隐约可见哨兵的身影,便没在管。
“继续前进。后队跟紧,快速通过。”
人的名,树的影,陈牧亲临的消息,到底让那木的心乱了,若是换个别的将领领军,他绝不会放过古勒寨的异常。
往常行军至此,古勒留守的将领,都会出寨迎候的。
“得到明军攻过来的消息,苏克部的小子,恐怕吓尿了!”
那木将缰绳在手腕上绕了一圈,挥鞭狂吼:
“继续前进,后队跟紧,传令前军快速通过。”
古勒寨三里外,河谷渐渐收紧。
弯道最窄处,驿道紧贴着山壁与河道之间,路面仅容三四骑并行。
先锋骑兵们不得不收窄队形,拉成一字长蛇沿弯道鱼贯而入。
穆赫率领先锋军在弯道中走了一半,忽然勒住战马,他身后亲兵队长策马上前,低声问:“将军?”
穆赫没有回答,他总觉得空气中有什么东西不对,不是看到了什么,也不是听到了什么,而是一种多年沙场喋血养成的危机意识。
“慢,命人先行探路”。
然而,他到底还是晚了。
高高的山坡上,陈牧看着已经走入埋伏圈的女真军,张弓搭箭,随着手指一松,便是一道尖锐的锋鸣。
山坡上的落叶松被午后日头晒出的松脂味,混在河风里隐隐飘来。
松脂味是正常的,但这股松脂味里,还夹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闻不出来的硝烟味。
那是火药引燃后的残留气味。
穆赫的瞳孔猛地收缩,厉声道:“全军停止前进!后退!退出河湾!”
话音未落,山坡之上无数巨石滚落,夹杂着燃烧的断木,构成一道不可逾越到底路障,拦住前路。
与此同时,漫天的铅弹伴随着火药爆炸声,倾泻而下。
先锋军措手不及,一时间纷纷落马。
穆赫勒住马头,对着山坡厉声喝道:“山上有伏兵!调头!往回冲!”
景运五年两次大败,明军丢盔弃甲,一溃千里,后金缴获颇丰,故而后金将领的盔甲防御力极强,不但与明军一般多层甲胄,连脖颈处都有锁子甲防护,一般情况下,羽箭是无法破开的。
但世间总有意外,山间有风,陈牧居高临下那挑射的一箭,伴随着山风走的极远,到最高处,又急速坠落。
就是这么巧,就是那么寸,三百步外的穆赫仰头怒吼时,天际一点乌芒乍现,再想躲就来不及了。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