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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扬鞭策马，径直回阵。
当夜，赫图阿拉城外的山坡上亮起了无数支火把。火把排成若干横列，从东往西沿山坡延伸，在夜空中像一条蜿蜒的火龙。
火把之后，骑兵拖着树枝来回奔驰，扬起的尘土在火光中弥漫如雾，让城上守军无法分辨城外到底有多少人马。
喊杀声时而从东面传来，时而从南面传来，时而四面八方同时响起，震得城中守军一夜未眠，提心吊胆地等着明军攻城。
但他们始终没有等到。
黎明时分，城上守军愕然发现，一群犹如丧家之犬的后金士卒，犹如牛羊一般被驱赶着慢慢靠近城墙。
“急报，急报，明军挟民攻城了！”
赵信接到紧急军报，与五大臣同登城楼，就见城外漫山遍野的己方士卒，无盔无甲无兵器，有的垂头丧气，有的三三两两席地而坐，却并未见明军士卒。
“明军人呢？”
“退...退了...”
赵信心中有个不妙的预感，与费扬阿商议一番，将城外士卒迎入城中，一番盘问过后，气的直哼哼。
“好个陈牧！居然围点打援，趁我军兵力分散，各个击破！”
“无妨，他滞留城下也是好事”
费扬阿狠狠一刀劈在城墙之上，火星四溅。
“各旗留守精锐，已经在绕行至明军后方，待那木援军一到，陈牧插翅难逃！”
赵信闻言面上却没有一丝喜色，喃喃道：“但愿如此吧”
大明的情况绝对无法支撑起两线作战，只要固守以待，无需萨尔浒援兵，陈牧粮尽必退。
何况萨尔浒的两万人，不但牵制辽东军，也承担着保护粮道的责任，绝不可轻动。
可知道是一回事，做决定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不是吴勒，做不到一言堂。
赵信暗叹一声，将目光看向舒愣，问：“泄密源头查到了么?”
后金兵力多少，乃是绝密，可却被陈牧一语道破，不能不让赵信警醒，昨日回去便找了舒愣商议对策。
舒愣掌管的就是后金谍报工作，类似于大明的锦衣卫指挥史敬宏，查出奸细本就是分内之事，立刻组织人手去查。
可一夜过去，却是一无所获。
“有一些线索，可全断了”
赵信揉了揉眉心，毅然道：“此等绝密居然外泄，我有愧于王上。舒愣大人，查，不管牵扯到谁，务必把泄密源头查出来！”
几乎同样内容的对话，此刻也发生在明军大营。
裴瑜负责后金谍报工作，万分疑惑总督大人为何会知晓女真具体兵力，因为连他都没打听出来。
“无他，根据女真原有兵力，推算罢了，虽不中亦不远矣”
陈牧笑呵呵的给出似是而非答案，听得裴瑜目瞪口呆，良久方才拱手道：“大帅，真神人也”
一番恭维过后，陈牧敛去笑容，问：“按路程，古勒寨应该拿下了吧？”
裴瑜心中盘算一番，点头：“八九不离十，古勒兵少，魏参将当可一鼓而下。”
话音刚落，便有一骑急奔而来。
“报大帅，魏参将昨日晚间奇袭古勒寨，全歼守敌，一百三十人无一漏网。”
陈牧闻言大喜，仰天长笑：“好，好，好”
“传令，白日半数追缴残敌，轮番休整，入夜后，全军集结，兵发古勒寨。”
“本帅要用那木的脑袋，祭奠古勒战死的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