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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可以,我个人认为是没有难度的,主要是火候和奶油的打发程度。”君白拿起一旁的银质切刀,手腕轻转,刀刃便稳稳地切入蛋糕。
没有半分偏移,不过片刻就将整只蛋糕均匀分成五块,每一块都带着完整的焦糖淋面和一颗鲜红的树莓。
“我跟她说,用用我的火控温,能把奶香味再提三成,她当场就把方子给我。凡火烤出来的总差点意思,神火烤的,才算得上地道。”
说着,他将第一块推到雷电真面前,又依次把两块推给温迪和大慈树王,最后才挪到钟离面前,自己则拿起剩下的那块。
钟离看着面前那块奶油饱满、香气诱人的蛋糕,端着青瓷茶杯的手一顿,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一下,语气平淡:“人到晚年,还是不宜多食甜腻之物。”
话音刚落,君白刚叉起一块蛋糕送进嘴里,闻言嗤笑一声,焦糖的甜香在他舌尖散开,他挑着眉看向钟离,赤瞳里带着点促狭:
“钟离,这里没有外人在,你就别在我们面前装老人家啦。魔神哪来的中年晚年之分?”
“你六千岁是岩神,我四千岁还是涅盘魔神,想吃就吃,不想吃就直说,别拿年纪当幌子。”
“就是就是!”温迪立刻跟着起哄,嘴角还沾点刚才蹭到的奶油也毫不在意,“钟离你这老古板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这么好吃的蛋糕,居然还要推三阻四。你不吃给我啊,我还能再吃一块!”
钟离无奈地扫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人,终究还是放下手里的茶杯,拿起银叉。
取极小的一块蛋糕送入口中,冰凉的奶油在舌尖瞬间化开,焦糖的甜香混合着小麦的焦香缓缓漫开,甜意克制而温润,丝毫没有齁腻之感,确实是难得的美味。
“如何?”君白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浓,“没让你这老人家觉得难以下咽吧?”
“尚可。”钟离放下叉子,语气依旧平淡,却没再把蛋糕推开,反而又取一小块,“甜度适宜,火候把控得当,奶香味醇厚,确实比饭店售卖的更胜一筹。”
“‘尚可’就是超级好吃的意思对吧。”温迪吃得飞快,三两口就解决小半块,满足地眯起眼睛,“君白你这手艺,不去开甜品店真是屈才。”
“说起来,你当年在璃月帮着帝君打理事务的时候,怎么从来没露过这手?我还以为你只会打打杀杀呢。”
“当年打仗呢,做饭又有马科修斯,那还有我动手的份。”君白淡淡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叉子的银柄,“涅盘之火用来燃尽灾厄、重铸生机的,现在看来拿来烤蛋糕,似乎也不错。”
回头做一份给伊牙。
也给甘雨留一份吧。
君欣舞……她大概不喜欢吃甜,我自留。
大慈树王坐在一旁,闻言掩嘴轻笑,声音软和得像林间拂过树叶的风:“能将磅礴的力量化在烟火小事里,才是最难得的境界。”
她拿起叉子,轻轻舀一小块送入口中,眼睛微微弯起,像两轮温柔的月牙:“嗯,甜香里带着草木的清鲜,确实是很好的味道。”
几人吃着蛋糕,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餐具轻碰的细碎声响。
暖黄的灯光落在每个人身上,窗外的海风轻轻拍打着玻璃,带着远处港口的汽笛声,竟有种难得的闲适。
毕竟是活数千年的初代魔神,平日里要么忙着守护国土,要么忙着各自的谋划,像这样安安静静坐在一起吃甜点的时刻,实在是少之又少。
温迪最先吃完,靠在椅背上伸懒腰,目光扫过大慈树王,忽然像是想起一个一直想问,坐直身子问道:“说起来啊树王女士,我们认识都几千年,从最初的七神聚会到现在,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的本名?”
“总不能一直叫你大慈树王吧,这称号听着太正经,怪别扭的。”
大慈树王愣一下,随即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拂过鬓边的白发:“倒是许久没人问起这个。我还以为,你们都习惯用称号称呼彼此。”
“称号是称号嘛,本名是本名。”温迪晃着腿,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我叫温迪,当然这也不是本名,不过大家都这么叫。”
“钟离是摩拉克斯,雷电真姐姐就是真,那你呢?你总不能就叫大慈树王吧。”
雷电真也微笑着点头:“说来惭愧,我也只在最初第一次七神会晤时,听天理提起过一次你的本名,后来便都以‘大慈树王’相称。时间一长,竟也有些记不清。”
大慈树王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蓝天上,眼神温柔得像盛着一汪春水。
沉默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风穿过树梢:“我的魔神本名,是布耶尔。是世界树初生灵智时,便刻在我神魂里的名字。”
“那时候须弥还没有子民,只有漫山遍野的草木与走兽。”
“我每日坐在世界树的树梢上,听风穿林叶,看雨落尘寰,‘布耶尔’这三个字,便同林间的晨露、山涧的溪流一样,是我存在的印记。”
她说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后来子民们从雨林中走出,建立城邦,给我冠上‘大慈树王’的尊号。”
“再后来我将神位与‘布耶尔’之名一同过继给继任的小吉祥草王纳西妲,这名字便由她承继下去。我自己,便不再用这个名字。你们照旧叫我大慈树王就好。”
“布耶尔,布耶尔……”温迪念叨两遍,笑着摆手,“听着倒是古老又庄重,可既然你都把名字给小吉祥草王,那我还是叫你树王女士顺口。”
“免得哪天见到你和纳西妲一起出现,一口喊出布耶尔,反倒让小姑娘摸不着头脑。”
“随你便。”大慈树王笑着摇摇头,并不在意。
钟离放下手里的叉子,拿出手帕轻轻擦擦嘴角,坐姿依旧端正挺拔。
他抬眼看向众人,淡淡开口:“说起来,再过半月便是璃月的逐月节。我和君白打算近日启程回璃月。诸位可有要一起的?”
“回璃月?”温迪瞪圆眼睛,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们都走,那我怎么办?枫丹的葡萄酒虽好,但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不行不行,我也要去!”
“你若是闲得无聊,大可跟着一同去。”钟离端起茶杯,抿一口茶,语气波澜不惊,“璃月逐月节的桂花酿,是用当年新开的桂花和糯米陈酿而成,清甜醇厚,并不比枫丹的顶级葡萄酒差。”
“真的?”温迪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起,像两颗闪闪发光的绿宝石,“那我可一定要去!”
君白摇头:“蒙德有你这样的神明,真是他们的幸运。”
雷电真坐在一旁,闻言也露出几分向往的神色:“璃月的逐月节……我曾听影提起过。”
“我还在位时,她有一次随同幕府使团出使璃月,刚好赶上逐月节,回来后对璃月的逐月节糕点赞不绝口。”
“还让幕府的点心师傅照着做,却总说差点味道。可惜稻妻诸事繁杂,我一直未能亲往。”
“稻妻离璃月不算远,若是得空,真你也可以去走走。”君白接话道。
反正接一个客是客,接两个客也是客。
大慈树王也温和地接话:“有你们二位和归终庇佑,想来璃月的逐月节会是一番热闹光景。万民团圆,灯火长明,想想就觉得很有生机。”
君白得意一笑:“过奖过奖。”
——题外话
想看怎样的内容就留言吧,我自己一个人编日常,感觉编到中秋会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