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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
琳妮特看向林尼：“哥哥，他们好像在说很不得了的事。”
林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们……不是真正的人类？”
【林尼：一觉醒被踢出人籍可还行。】
【观众：这是我们能听的吗？】
【琳妮特这里的反应好喜感。】
“所有的枫丹人，都是由曾经的水神在纯水精灵的基础上创造出来的。”荧代为补充。
派蒙双手一摊：“而要证明这一点也很简单，只有枫丹人会溶解在原始胎海里，失踪的少女们溶解后也变成纯水精灵的模样。”
伊牙的目光看向娜维娅：“再来就是娜维娅小姐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你在即将溶解时，意识里的那场审判，见到的所有人不就是变成的纯水精灵吗？”
娜维娅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所以，第二块石板的意义，也就可以顺势解明。”
伊牙没有给在场的枫丹人留下消化“自己不是人”这一事实的余裕，她的声音像一把缓缓推进的刀刃，将第二块石板的真意剖开：
“水神的罪，就是创造枫丹人。”
她的目光扫过观众席上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
“正是从纯水精灵化人之时起，枫丹便背负「原罪」。这是对天空的僭越——水神擅自染指「造人」的权柄。”
歌剧院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出声。
仿佛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呼吸，仿佛只要呼吸，就会坐实这个结论。
林尼的指尖微微发凉，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琳妮特，却见她那张一向平淡的面孔上少有地浮现出一丝茫然。
“哥哥……所以我们是……”琳妮特轻声说，却是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林尼张张嘴，发现自己竟也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观众席某处，不知是谁轻声呢喃一句：“我们……是水神大人触怒天空的证据吗……”
声音不大，却在这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夏洛蒂握紧手中的笔，指节泛白。
她无意识地咬住下唇，眼前这些人，这些听到真相后脸色苍白、沉默失语的枫丹人，也都是她要报道的对象。
可此刻，她甚至不知道明天的蒸汽鸟报第一版，要如何报道如今发生的事。
“正是如此。”赛莉娜终于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她站在被告席上，神态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水神的「原罪」，就是她的「造人」之举。”
“天空岛不会容忍任何僭越者。人类，是天空岛的禁脔；而水神，偏偏用纯水精灵为基底，创造出「枫丹人」这一新的类人种族。”
“为此，枫丹人被烙上「原罪」，永世无法洗刷。”
赛莉娜的声音在歌剧院穹顶之下回荡，像一道来自远古的审判，落在每一个枫丹人的头顶。
“也就是说……”派蒙的声音少见地有些发虚，“我们今天在这里审判水神，但真正让她被审判的罪名，其实是……她把大家带到这个世界上？”
荧轻轻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派蒙张张嘴，又合上。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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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牙接着道：“所以第三块石板，和第四块石板的内容，恐怕是顺序反过来的。”
她伸出手指向第三块石板：“水神沉入海中，周围环绕着许多人。”
“这一幕，与其说是在某个时间点上独立发生的事件，不如说，是第四块石板预言应验之后的结果。”
荧接过话来：“因为那幅画面，和娜维娅坠海后的经历太像了。”
派蒙连连点头：“对，我们之前都看到了，娜维娅掉进海里后，那些在意识中出现的纯水精灵围着她。那块石板上的图，分明就是第四块石板预言发生后的水神。”
娜维娅站在观众席前方，抿着唇，没有说话。
她的脑海里还清晰地记得那天的景象。
无数熟悉的面孔在蔚蓝的海水中浮现，纯水精灵们围绕着她，像在呼唤，又像在挽留。
如果那是水神沉入海中的画面呢？
那些围绕在水神身边的，又是怎样的存在？
“而第四块石板——”伊牙抬手，指向最后一块石板，“就是枫丹人耳熟能详的那则预言。”
“所有枫丹人都会溶解在海里。”
“独留水神在神座上哭泣。”
“至此，枫丹人的罪孽才会得到洗刷。”
她一字一句，像在宣判，也像在确认。
“这就是我们复盘之后得到的结论。”
话音落下，歌剧院内再次陷入沉默。
观众席上，有人开始颤抖。
有人捂住脸。
有人低声呢喃：“我们……我们是罪孽本身吗……”
“我们活着，就是罪吗……”
芙宁娜坐在被告席的座位上，被赛莉娜抱在怀中，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像。
她听见
听见水神的罪。
听见枫丹人的原罪。
听见石板的解读。
最终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而对于三人所做出的解读，赛莉娜则是缓缓点头，她轻声开口：
“你们……比我想象的要更接近真相。”
审判的齿轮，从来就没有停止转动过。
只是这一次，被押上被告席的，不仅仅是她。
而是整个枫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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