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甘雨张张嘴,正想说点什么安抚一下,忽然眼角余光瞥见又有人过来。
“甘雨大人,”第三个工作人员捧着一卷竹简小跑过来,神色比前面两位更加微妙,“我们在主棺椁旁边发现一卷竹简,上面写着‘致麒麟君’——好像是一封信。”
君白一把夺过竹简,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我倒要看看这家伙是怎么在信里非议我的!”他怒气冲冲地展开竹简,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
甘雨凑过去想一起看,却被君白挡住。她只好站在一旁,看着君白的表情变化。
一开始是愤怒,然后是困惑,接着是微微的愕然,最后归于一种甘雨从未见过的复杂沉默。
君白缓缓放下竹简,没有说话。
“前辈?”甘雨试探性地喊一声,“信上写了什么?”
君白用一种微妙的语气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像是怕惊扰某种存在:“他快要不行的时候……跟身边的人说,想和当年英年早逝的战友埋在一起。”
甘雨眨眨眼。
“然后他让人去挖我的墓,结果挖开一看——里面没人。”
君白说到这里,表情扭曲一下,不知道是在憋笑还是在憋别的什么,“所以他就只能从我的空墓里拿了点陪葬品,说就当是把我带下去了。”
甘雨的瞳孔猛地放大。
埋在一起?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的心跳忽然漏一拍,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三分期待,四分害怕,还有三分不知所措。
她抬起头,看向君白,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前辈……那你现在是什么感想?”
君白沉默两秒。
然后他缓缓放下竹简,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痛心疾首到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语气大声说道:“他……不光偷我东西,还想蹭我精挑细选、风水上好的墓!”
“我这就去把他棺材掀起来!”
甘雨先是一愣。
然后如释重负地松一口气。
她的前辈性取向是正常的——这大概是最好的消息。
等一下。
甘雨的放松只持续不到半秒,就看见君白已经转身,迈开步子往外走。
她下意识要去拦——不能让他真的去掀人家棺材,这是考古现场,不是私人恩怨的清算现场——但她还没迈出第一步,就发现一个问题。
君白走的方向不对。
他刚才说要去掀棺材,棺材在主墓室,在北边。但他现在往南边走,那是墓穴出口的方向。
甘雨顿住。
她看着君白步伐急促的背影,看着他几乎要同手同脚的走路姿势,看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是没看懂。
他是看懂,然后故意装作没看懂。
他在回避。
现在,他要逃离现场。
甘雨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君白几乎是飞一般消失在墓道尽头的背影,终于没忍住,弯起唇角,笑出声。
那笑声轻轻的,像是春风拂过琉璃百合,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甘雨大人,”旁边的书记官小心翼翼地开口,“元帅他……”
“没事。”甘雨收起笑意,将竹简和印章妥善收好,对着在场的工作人员微微颔首,“今天的发掘工作先继续,刚才那几件文物我会带回元帅府做进一步鉴定。辛苦了。”
安排完现场的事情,甘雨又在墓穴里待上两个时辰,确认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后,才动身返回元帅府。
月亮已经爬上中天。
甘雨推开元帅府的门,穿过庭院,走进正房。
卧室里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床榻上铺一层银霜。甘雨借着月光,看清床上的景象——
君白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蜷成一团,活像一只受委屈缩进壳里的蜗牛。被子鼓鼓囊囊的,只露出一小撮白色的发丝。
甘雨轻轻叹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来。
床榻微微凹陷的动静似乎惊动被子里的人,那一团被子轻轻抖一下,然后往床的内侧缩。
“前辈。”甘雨轻声唤他。
没有回应。
甘雨伸出手,隔着被子拍拍那一团。
这一拍像是触发机关一样。
君白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一把扑进甘雨怀里,脸埋在她的肩窝处,发出一声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哀嚎。
“我没脸见人啦——”
甘雨被他扑得往后仰一下,稳住身形后,伸手环住他的背。
君白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羞耻到极点之后的崩溃:“甘雨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活得好好的非要跟我埋一起!”
“他是脑子被丘丘人敲过吗!这种事是能随便说的吗!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当年在军营里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是这种人!”
甘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猫。
“还有那些信!还有那些印章!他居然放在棺材旁边!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现在被总务司挖出来了!所有人都看到了!”君白越说越崩溃,“整个总务司都会知道的!归终会知道的!摩拉克斯会知道的!魈会知道的!留云也会知道的——”
“没事的,没事的。”甘雨柔声安抚,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的。”
君白抬起一点头,露出半张脸,眼睛红红的:“怎么不会——”
甘雨竖起手掌放在耳边:“前辈你放心,现在知道你就是麒麟君的,只有我,只要我不说,我保证没人会知道这件事。”
“我向你保证,这件事是只属于我们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
君白:“你确定不会告诉别人?”
甘雨:“我确定!”
君白:“……你明天想吃啥,我给你加餐。”
天凤元帅正在用美食收买辟邪化煞真君.jpg
——题外话
甘雨:前辈,你也不想有男人曾经喜欢过你,想和你埋在一起这件事被别人知道吧?
君白(害怕的变成幼年体):甘雨,你要干嘛?先说好,强扭的瓜可不甜啊。
甘雨(面露红晕):没事,解渴就行。
甘雨(扑过去):来,前辈,听话!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