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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殇心头一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说。”
“你需要亲手……杀了你的父皇。”
赵宇一字一顿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什么？”
洛羽殇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亲手杀我父皇？这绝对不行！肯定不行！”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生理性的颤抖。
赵宇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一颗通体呈暗灰色的丹药，放在指尖轻轻转动，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你别急着拒绝嘛，坐下来，我们好好商量。”
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你父皇不死，你大哥，二哥便永远是你的阻碍。
就算有我大乾帮助杀了他们，你父皇就不会生了？
你父皇还很年轻，你拖得起？
等到年迈，难道不会察觉你的野心？
到时候，你一样是死路一条！
所以，你父皇不死，你就永无出头之日！
这一点，你不懂吗？”
洛羽殇僵立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死死盯着赵宇手中的那颗丹药，仿佛那不是丹药，而是催命的符咒。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宇，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在墙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
良久，洛羽殇才缓缓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难不成，你还有别的办法？”
赵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洛羽殇真的有胆子走到这一步。
将丹药轻轻放在案上，推到洛羽殇面前，语气带着一丝蛊惑。
“办法自然有。这是万化归无丹，无色无味，即便是化神期修士也难以察觉。
此毒霸道无比，能缓慢吞噬周围的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养料。
就算是化神期强者，在不知不觉中修为也会日渐衰退，最终灵元枯竭，沦为凡人。”
顿了顿，补充道。
“这可是我从西荒耗费无数心血才得到的宝贝。”
洛羽殇的目光死死盯在那颗暗灰色的丹药上，眼神复杂难明。
丹药散发着一股几乎无法察觉的奇异甜香，却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想起父皇的威严，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教诲……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赵宇看着他内心的挣扎，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办法我已经告诉你了，做不做，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赵宇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内堂，很快便换上一身普通的青布衣衫，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议事厅内，只剩下洛羽殇一人。
洛羽殇缓缓走到案前，伸出颤抖的手，指尖距离那颗万化归无丹只有毫厘之差。
窗外，寒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萧瑟的声响。
他的眼神，在挣扎与决绝之间反复拉锯，最终，一丝冰冷的决绝，悄然爬上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