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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未完)
银月璃跪坐于竹榻之上,月白长袍散乱如破碎的月光,铺了半榻。
她的双眸尚有些失焦,方才那末日幻景的余韵仍在识海中震荡不休——
“咳……咳咳咳……”
她捂住脖颈,喉间还残留着……那被他指尖压迫的剧痛。
这就仿佛是一枚烙印,反复提醒着她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噩梦,她咳得弯下腰去,月白长袍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泛着淡红指痕的锁骨。
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绢帕递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透过蒙眬的泪眼,看到顾云不知何时已重新在竹椅上坐下,姿态闲适如赏花品茗。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将那道修长的身影勾勒得半明半暗,唯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依旧平静如深潭。
“擦擦吧。”
他说。
银月璃接过绢帕,指尖微微发颤。
她贝齿轻咬薄唇,眼眸倔强地看着少年:“你、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
“是又如何?”
“我的名声,应该在整个三千道域都很响亮,我还以为帝女殿下心知肚明呢。”
顾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微微叹道:“只是可惜,技艺终究是生疏,让人略感失望。”
“你!”
银月璃自是能听懂顾云话语中那不加掩饰的调侃意味。
技艺生疏?
她本就是第一次尝试,能够围点打援,不伤分毫,绝对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真是个无耻之徒!”
她咽了咽口水,随后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她抬眸看向少年,满是惊喜之意。
她原本是帝级中品的血脉,这道血脉可以助她修炼到大帝中期,但是想要达到大帝后期就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配合才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
可就在方才,她下意识地内视己身,神识扫过丹田、经脉、血脉深处——随后便震惊的发现。
这道困扰了她无数岁月的血脉瓶颈,此刻竟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这就像万载寒冰上被凿开的第一道缝隙,只要再施加些许压力,整座冰山便会轰然崩塌。
这是银月狼族数千万年来一直在寻找的破局之法,没曾想竟然在顾云这里……
“这……你……”
“我说过了,这是一场交易,一场你与我之间的交易。”
“当然,这一次我对你的表现不甚满意,因此给你的报偿也就是杯水车薪。”
杯水车薪?
银月璃真的被震惊了,这等宝物,哪怕是一点点应该也是弥足珍贵的,可顾云却说杯水车薪。
那若是完整版,又该带来怎样的蜕变?
银月璃咽了咽口水,那个画面实在太美,她根本无法想象。
“那、那你要怎样才能满意……”
银月璃的声音很轻,悄咪咪试探性问道。
“这个问题我们之后再聊。”
顾云摆了摆手道,一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的意思,这下轮到银月璃着急了,她膝行两步,下意识伸手去抓他的袖口。
“之后再聊是什么时候?”
“殿下可莫要那月璃打趣。”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很想抓住未来了?”
顾云低下头,笑眯眯看着银月璃。
“想!我做梦都想!”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银月璃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跪在竹榻上,双手还保持着去抓顾云袖口的姿势,月白长袍从肩头滑落了大半,露出锁骨上那道尚未消退的淡红指痕。
她急忙伸手去收拢自己的衣物,目光带着警惕地看向顾云:“你、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等着我呢?”
“所有的一切,实际上都只是在引我入套而已……”
后知后觉的小狼女这才意识到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想起那些无比珍贵的宝藏,她就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看着她这副意识和肉体疯狂打架地模样,顾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端起茶盏,浅呷一口,声音无比平静:“我想,我已经强调过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