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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碗豆腐脑。
王凡冲着柜台后面的服务员说道，语气随意。
王总好！
服务员是个年轻姑娘，手脚麻利地掀开大桶盖子，热气腾腾地往上冒，她一边盛一边笑着打招呼。
你好，辛苦啦！
王凡微微点头。
看您说的，您在哪里吃？我给您端过去。
我自己来，你忙你的。
王凡和无敌分别端着两个装满早餐的托盘，穿过餐厅来到独立的隔间。
员工餐厅采取自助方式，豆腐脑、面茶、炒干这类汤水食物有人给现装，其他的都是自己拿取。
四碗豆腐脑、六个油饼、六个茶叶蛋、四屉烧麦——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
没错，这些全是王凡一个人的食物。
无敌那两碗豆腐脑和部分油饼，也就是走个过场，他真要补充能量，方式可比吃饭快得多。
王凡则不一样。
他的身体强度远超常人，新陈代谢极快，对食物的需求也是成倍增加。
平时跟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为了不引起注意，他都会在公共场合吃得一些，然后回空间再补一顿。
身在单独的隔间，他也就没太顾忌。
舀起一勺豆腐脑送进嘴里，卤汁的咸香混着豆腐的嫩滑，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
王凡舒服地叹了口气。
在月球上忙了一天一夜，就馋这一口。
一边吃，王凡一边偏头看向身边。
无敌的左眼微微闪烁，电子眼在桌面上方投射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屏。
画面中，花姐已经在会所里忙上了。
她穿着那件习惯的深灰色外套，正带着一个助理和几个主管在各处巡查。
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但每到一个区域都会停下来仔细检查，偶尔弯腰看看角落，偶尔抬手摸摸台面。
那股认真劲儿，王凡是放心的。
画面切换。
地下密室。
此时王凡建造的地下密室已经全部完工，一共三层，每层五百平米。
当初设计的时候，计划安排五个空间助手在里面待命，负责整个区域的安全。
但实际运行下来，两个就够用了。
一个负责外出巡逻，一个留守监控，轮班倒，全天候无死角。
空旷的密室空间里，灯光冷白，只有一些蓝星各国的纸币码放在角落。
那是当初一时兴起建造这地方时随手塞的，现在随着储物空间不断扩大，这些纸币反倒显得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拿它们干什么用了。
画面再次切换。
会所西侧，正在建造中的博物馆工地。
整栋建筑的主体结构已经全部完成，起重机撤走了大半，工人们正在做内部装修。
外墙的青灰色石材已经贴了大半，远远看去，和周围的山色融为一体。
王凡大概扫了两眼，兴趣不大。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会所外面的大山吸引过去。
此时正值深冬，周围的山里，所有落叶植物都已经光秃秃的。
枝丫裸露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像老人干枯的手指，一根根指向苍穹。
前些日子下了一场大雪，连绵的山脉被彻底覆盖。
白茫茫一片，干净得不像话。
只有山上的松柏还执拗地守着一抹深绿，枝头堆着一簇簇蓬松的雪花，偶尔有风吹过，雪粉便簌簌地往下落。
银装素裹，四个字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王凡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把最后一碗豆腐脑喝干净。
吃完早点，王凡没回房间，而是径直来到居住区自家的露天温泉池。
换好衣服，一脚跨进池子，热水瞬间从四面八方裹了上来。
嘶——
他舒服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往池壁上一靠，半躺了下去。
这片区域的位置是精心选过的。
西邻山脚，北侧是自家的种植园，周围没有建筑遮挡，视野极其开阔。
莹莹的热气从水面升起，在冷空气中化成一层薄薄的雾。
雾气那边，是湛蓝到近乎不真实的天空。
天空幅巨大的水墨画铺展在眼前。
这可比无敌投影出来的画面，强了万倍不止。
那种冷与热交织的触感，空气里松木和雪的清冽味道，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哪一样都是屏幕给不了的。
哎——！
王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
浑身的疲惫，被热水一点点地从肌肉里挤了出去。
空间里上忙了一天一夜的困意，这时候才真正涌上来。
无敌，我睡会儿。
他声音已经含糊了，眼皮开始打架。
没重要的事，不要叫我。我要好好补个觉。
说完，双眼微闭，呼吸渐渐变得缓慢而均匀。
一会儿的功夫，人就真的进了梦乡。
水面轻轻晃动，热气依旧袅袅升腾。
无敌站在温泉池边上，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柱，纹丝不动。
他缓缓闭上双眼，意识同时接入数个时空的数据流，开始梳理各个时空的事务。
王凡的鼾声轻起，和远处山间的风声混在一起，消散在冬日的暖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