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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宫鹤一直知道,爷爷的死是嬴启孜心里的一道伤,一道不可触及,难以愈合的伤。
她不说,他从来不敢去问。
她能跟他主动提起,他很高兴。
他只拥有她的未来就心满意足了,现在她主动将过去也交给他,他很高兴。
林宫鹤含笑:“好。”
嬴启孜盯着夜空中一颗最亮的星星,眸底越来越深,“在A国西北边,有一座海滨城市,叫作西度。那里坐落着一幢漂亮的小别墅,我在那里长大。”
她刚哭过,此时的嗓音还带着一股倦懒,“小别墅白白的,院子里的草青青的,有我,有爷爷,还有隔壁很喜欢唱歌的阿姨。”
“你的干妈?”
“嗯,我的干妈,席琳·曼达。”
“小别墅不大,对小小的我来说却宽敞得不得了。房子像个藏宝屋,随便一个角落,总能摸出把乐器来。挂在墙上的小鼓,和鲜花一块挤在花瓶里的竹笛,或者是放在架子上总被我转方向‘面壁思过’的琵琶……它们虽没有规规矩矩待在乐器箱里,可每一件都被爷爷精心呵护着。擦拭琴身、给弦上油,更换笛膜……每次到它们大保养的时候,我和爷爷能忙活一天。”
她笑容的弧度更大了,似是又看见自己从前腰酸背痛仍然乐此不疲的样子。
“三岁之前的记忆我已经没有了,爷爷告诉我,我是趴在琴身上长大的,每次啼哭不止的时候就把我放在钢琴上,doreifasolsi,震得我一下就不哭了,导致我的咿呀声都是爬音阶的调调。”
“爷爷相当满意他的早教,抓周的时候摆了几十上百种乐器在我面前,我在乐器森林里绕了一整天,一件也没选出来。爷爷还以为我不喜欢,后来才发现,是我全都想要。”
“嗯,不愧是嬴姐,这么厉害!”
嬴启孜被林宫鹤调侃得笑出了声。
“不过我最喜欢的是琵琶,那是我学的第一门乐器。那会儿人还没有一把儿童琵琶高,手指上的茧子已经叠了一层又一层。没生出茧子时,指尖按弦的地方很痛,我从来没哭过,爷爷特别骄傲地跑去隔壁向席琳干妈夸我。”
“更厉害了!”
“哪有,别嘲笑我了。”
“没笑,真心的,我的宝贝儿特别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