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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主帐门前,甘立走在前头,靴底停在帐前厚绒毡上,声音压得极低:“将军,瑾王爷瑾王妃已到。”
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岩撩起门帘,目光落在叶绮笙与拉斐尔身上,原本紧绷的神色松了几分,侧身相让道:“瑾王爷,瑾王妃,陛下已经等候多时,请入内。”
叶绮笙略略颔首,和拉斐尔缓步踏入帐内。
和上次的简洁庄重不一样,这次主账布置繁复了许多,帐顶悬着一盏藤蔓铜灯,正中设一张宽大的小叶檀案几,案上摆着舆图和铜博山炉,若有似无的梅香四溢,令人闻之舒畅。
叶绮笙目光一转,很快注意到案几后坐着的蔚王,一身劲挺的玄色常服,身材修长,一根墨玉簪束起长发,眉目温润却不失威仪,端的是一副丰神俊朗的好样貌。
此刻他正坐在铺着白虎皮的坐榻上,指尖搭在膝头,神情沉稳,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审视。
叶绮笙很快敛住心神,上前行了一礼,“见过蔚王。”
她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落进蔚王耳中。
蔚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缓缓抬了抬手,声线和他的眉眼一般温润,“免礼,请坐。”
叶绮笙道了谢,拉着拉斐尔在旁边的矮座落座,沈岩见状,也在他们对面的黑檀茶几坐下。
郗瑾和长云还在那边守着门,叶绮笙不欲在此多留,开门见山道:“我们今日前来,想必将军已经言明,不知蔚王是否打算今日运回宝藏?”
蔚王眸色微动,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问道:“在此之前,寡人有个问题,不知王妃可否解惑?”
叶绮笙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暗叹了口气,回道:“陛下但说无妨。”
“王妃爽利干脆,果然如传闻一般是直性子。”
蔚王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眸光锁定她的眼睛,徐徐道:“寡人很好奇,你为何愿意将这般泼天财富归还我蔚国?莫非你们舜周富庶无忧,全然不需这黄白之物?可寡人所闻,舜周早年遭海啸倾覆,即使复国,至今不过数载,应当是百废待兴,更需钱粮安顿民生社稷才对。”
“舜周现下光景尚可,并不缺钱粮。”
叶绮笙没多做解释,顿了一顿,这才继续道:“陛下不必多疑,既然我们决意要归还贵国宝藏,便不会私吞半分。贵国若想要那批宝藏,我们自可引路前去,若心存顾虑怕被受骗上当,今日便当我们不曾来过。”
一番话直白近乎失礼,蔚王先是一怔,再看向她时,眸中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兴致。
看来,这位传闻中的舜周王妃,不单是直性子,还是个急性子。
帐中一时静了下来,只听到帐外旌旗被长风卷动的猎猎声响。
沈岩瞧着这紧绷的氛围,心头不由一紧,忙起身道:“陛下,瑾王妃素来快言快语,并无半分冒犯之意,还请陛下莫要见怪。”
蔚王低笑了声,语气平静沉缓,令人听不出喜怒:“无妨,寡人只是听多了宫里的拐弯抹角,难得碰见靖王妃这般不加掩饰的人,一时感到新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