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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人间行走才从沉默的氛围中挣脱了出来。
“是谁派的这群人去找夏荷?”有人间行走发出疑问。
戴着礼帽,身穿燕尾服的中年男人抿了口酒,“这重要吗?”
“派这群垃圾去找夏荷有什么意义?”
“不仅杀不死夏荷,还把我们的存在暴露。”
“末日行者即将降临,《因果律》已经强制让我们的意志游离在现世与天堂之间,现在这些被寄生的肉体和普通人无异,夏荷真找过来了怎么办?”
“还取名叫什么智网,我看不如叫智障。”
中年男人笑望着人间行走们的争吵,等他们的情绪发泄的差不多,才开口:“各位,被人类情绪裹挟的滋味怎么样?”
含着棒棒糖的小男孩半躺在沙发上,“其实有情绪并不是一件坏事,我现在就恨不得把夏荷的头给嚼碎。”
“话不能这样说,以夏荷那疯疯癫癫的玩法,他要是真找来这里,你肯定会不乐意。”
上百块的屏幕拼凑在一起,形成了一块“巨大的屏幕”,夏荷被暴虐之肤覆盖的脸占据了所有的画面。
一个长相阳光的俊朗男人站在屏幕前,手指摩挲着下巴,“我们确实该想想夏荷找过来的话应该怎么办,现在我们手无缚鸡之力,他来我们必死无疑。“
“怕什么?无非就是人间行走的肉体被撕碎,除此之外对我们造不成任何伤害。”穿着黑色礼裙的女人优雅地晃动着手里的酒杯,“反正最终夏荷都会进入天堂,到时候咱们再慢慢和他玩。”
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嗤笑,“我们之所以降临到这个位面,就是为了见证末日行者带来的毁灭,要是被夏荷逮住,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那怎么办?”
“降临了这么多天,我学会了一个道理。”老者故作神秘。
“什么道理?”
“打不过就跑。”
人间行者们面面相觑。
“会不会太丢人了?”
“你他妈是人吗?”
“随便你们,我反正是要跑,对于末日行者的降临,我可是期待了很多天。”
“好了!”方安宁打断了祂们的争议,“一个夏荷而已,瞧瞧把你们吓成了什么样子。”
“‘吓’?你用的这个字可真是粗鄙。”
男孩儿把棒棒糖嚼碎,看着头戴礼帽的中年男人,“你不会是悄悄对这些人间行走的肉体释放了恐惧吧?”
中年男人感到无语,“你们对我而言没有半点营养,我何必在你们身上浪费资源?”
男孩闻言,不禁感慨:“能让我们这么丢脸,我只能说夏荷牛逼!”
一个戴着面纱的妖艳女子对方安宁问道:“对于夏荷的威胁,你有何高见?”
方安宁沉吟,“高见谈不上,我只是觉得咱们完全可以换个地方,何必在这里死磕?”
“还是要逃?“
“不能说是逃,这叫战术性转移。”方安宁一板一眼地解释,“我可不想我这具娇弱的身体被夏荷撕得渣都不剩。”
有人间行走提议,“不如咱们就按人类的方式投票,少数服从多数,遵循大多数的意愿?”
“你们做什么选择我都无所谓。”一个仰躺在地板上的老妪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关键是咱们去哪儿?”
“柳水哉的产业可不止这里一处。”中年男人把酒杯放到了桌子上,起身走到落地窗边,俯瞰着下方渺小如蚁的车水马龙,“世界这么大,到处都能欣赏到恐惧。”
“听你的意思是想要转移?”
“欣赏一个世界的同化,是我们的传统,”中年男人把右手掌心放到了玻璃上,然后慢慢弯曲手指,“以前我们也遇到过像夏荷这样的‘特别’猎杀人间行走。大家都清楚,没有亲眼看见末日行者带来的光景,是多么的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