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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切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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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一边奔逃,一边用木棍砸开冲至身前的感染者。

但感染者的数量实在是太多,回守精神病院一共收留了近五百名病人,还有二十一个主治医生和五十多个护理人员。

眼前这些密密麻麻的感染者少说也有上百人,就算只有这等规模,回守里应该也不可能会有普通人存活下来。

夏荷跑进了住院楼后面的小花园,他对回守精神病院的地形烂熟于心,他在住院期间,几乎每一个地方都进行了探索。

夏荷知道每一条走廊的走向,知道每一层楼的安全出口,甚至知道院长办公室的窗户朝哪边开。

但在这种情形下,即使对回守的地形烂熟于心,也无法给夏荷带来一丝安全感。

夏荷钻进了小花园的尽头,在夜色与灌木丛的遮掩下,他慌不择路地逃进一间杂物间锁死房门。

门板很薄,根本挡不了感染者们的冲击,但夏荷需要喘一口气,重新理清思路。

夏荷背靠着门,强迫自己放轻呼吸。

外面的脚步声杂乱地响起。

“跑哪儿去了?”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明明看见往这边来了...”

另一个声音接上,是个女人,语气兴奋异常,“他跑不出去的!大门已经被锁死,墙上还通了电!”

“太爽了!我们可以慢慢找!好久没见到新鲜的了,那些‘玩具’的肉都太老了,根本嚼不动!”

“谁叫你非得把他们玩死,留着一口气,慢慢囤起来玩不好吗?”

“嘿嘿嘿嘿...他们那‘嗷嗷待哺’的样子,我怎么可能控制得住啊!”

夏荷暗自猜测,这就是精神病患者感染后的结果吗?

他们本来就缺乏常人的理性框架,感染之后,病毒的冲动和原有的病态思维混杂在一起,催生出了一种更加不可预测的恶意。

普通感染者像野兽,他们的智慧被欲望占据,能理性思考的感染者极其稀少,而这些家伙却能正常沟通和思考,甚至能短暂压制自己的欲望。

“你觉得他会不会躲在这里面?”女人问道。

“有可能,要不我们打开看看?”

“在这儿!那个‘玩具’在这儿!”

更远处,兴奋的声音大喊大叫。

欢呼声伴随着脚步声远离。

他们就这样离开了。

夏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自己是属于幸运还是不幸?

又是哪个不幸的“幸运儿”代替自己成为了引导的猎物?

夏荷坐了下来,思考着安全离开的对策。

张峰不知道有没有被感染,如果被感染,他是否也具有和正常人一般的思维?

如果有,那么他很有可能把钥匙当作诱饵,用来引诱幸存者。

又或者钥匙就在三楼办公室里,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被随意的丢在桌上,一眼便能发现。

夏荷无奈地拍了拍额头,自己怎么能心存侥幸。

但不管怎么样,想要离开,只能去三楼办公室确认钥匙是否存在。

从主楼上三楼要经过两条走廊、三段楼梯,每一处都可能藏匿感染者。

后门在一楼东侧走廊尽头,只要打开了后门,就能进入回守背靠的山里,那时候自己的生存几率就会大幅度上升。

夏荷侧耳倾听,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所有的声音就像水渗进沙子里那样,无声无息地融进了夜色。

这比持续的喧嚣更让人不安。

夏荷不敢冒然离开杂物间,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天花板上的通风口。

住院楼和主楼呈“U型”结构,杂物间又与住院楼相连,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通向住院楼的空调管道系统。

现在所有的感染者都被自己搞出的动静吸引,只要从通风口爬进住院楼,运气好说不定能悄悄潜入主楼。

有些时候运气也是生存的必要条件。

夏荷找了副手套戴上,又用纸袋戳开了几个洞套在头上,以免一会儿爬行时沾染上“感染者”的体液,随后他把杂物间的木板叠堆在一起站了上去,用木棍捅通风口的盖板。

由于杂物间的通风口长时间没有使用,生锈的盖板很快便被捅开。

灰尘扬到了纸袋上,夏荷屏住呼吸爬进了管道。

管道里的能见度为零,且通道狭窄,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的身体通过,一旦通风管道里藏了个感染者,夏荷避无可避,甚至没有活动空间利用木棍反击。

但此刻夏荷还是想要尝试,他开始顺着管道摸黑爬行,并且利用木棍向前试探,感知是否存在“障碍物”。

大概爬了五六分钟,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压过灰尘钻入鼻腔,木棍也触碰到了一坨软绵绵的“物体”。

夏荷心里一惊,以为遇到了感染者,但这坨“物体”纹丝不动,是“死物”。

夏荷思索片刻,用戴着手套的手去触摸障碍物,他摸到了两根手指,是手掌,手掌旁是鼻子。

那是一张脸。

夏荷看不见,但他心里浮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障碍物是一个四肢错位的死人,占据了面前的管道,严丝合缝,无法推开。

利用通风管道逃离这个办法,早就被那群神经病预判,他们用尸体死死挡住了每一个可能离开的管道。

夏荷不甘心地又推了几下尸体,但无济于事,生路瞬间变成了条死路。

夏荷不得已只能原路返回,重新回到了杂物间。

通风管道走不通,那就只能走地面。

上百个感染者在精神病院的每一处等待着夏荷。

夏荷想不出对策,每一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一圈,都会被现实碾碎。

感染者太多了,而他只有一根木棍。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以疯制疯,以暴制暴”。

夏荷认命般地笑出了声,“你想看我能做到哪种地步,那我就做给你看。”

夏荷扯下了头上的纸袋,在杂物间里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卷胶带将右手和木棍牢牢缠住。

随后夏荷拉开了门。

月光倾泻而下。

门外的景象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夏荷没有丝毫反应,脸上只剩狠辣。

数十个感染者在门前站成了一个半圆,把杂物间的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离夏荷最近的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中年女人,她嘴角挂着邪笑,双眼眯成一条缝打量着夏荷。

在女人身后站着更多的感染者,有男有女,年龄不同,穿着不同,唯一相同的是他们脸上都挂着同样残忍的笑容。

这群感染者像一群知道猎物已经无处可逃的从容捕食者。

“出来了呀。”中年女人歪了歪头,声音里透着狂喜,“我们等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