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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也太犯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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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校友区域内。
老人站在栏杆后,静静地看着那辆压轴出行的花车,看着花车上的少年在万众瞩目下从容举止。
他看着。
目光却渐渐失了焦。
脑海中,另一幅画面毫无征兆地浮了上来——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了。
阳光一如今日那边热烈。
道路两侧同样挤满了人,甚至比今天还要拥挤,还要喧闹。
铜管乐队开场。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一辆敞开的马车,从道路尽头驶来。
四匹雪白的骏马拉着那辆马车。
马鬃被编成一根根辫子。
马蹄踏出清脆而有力的声响。
格里菲斯就坐在马车上。
他穿了一身纯白的礼服,金色的绶带从肩头斜挂而下,腰间佩着一柄装饰性的细剑,剑柄上镶着一颗红宝石。
棕褐色的头发,
每一缕发丝都在阳光中发光。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
尼尔(老人)记得,那一刻所有人都仰着头看他。
阳光似是有着自己的偏爱,只眷顾他一个人,少年整个人被拢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
他笑得肆意、张扬,
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目空一切的光彩。
偶尔微微侧过头,朝着人群中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像是在跟谁打招呼。
又抬起手挥了挥。
随性极了。
道路两侧全是喝彩、口哨声。
他却笑得更加肆意,甚至微微后仰,靠在马车座椅里。
仰起头,
风吹起他的发丝。
他微微眯起眼,像一头沐浴在日光下的、年轻的狮子。
世界是他的。
阳光是他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他的。
那是尼尔(老人)记忆里最亮的一个下午。
而此刻——
老人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眼前的画面重新清晰起来。
花车上的少年撑着一把红伞,裙摆曳地。
东方的、含蓄的美,与格里菲斯当年那种肆意的、张扬的、烧得人睁不开眼的璀璨截然不同。
但其实,是一样的。
老人目光落在自己微微发颤的手背上。苍老的皮肤下,有淡青的脉络静静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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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斯站在祖父身后,同样怔愣地望着那辆花车,他忘了自己站在哪里,甚至忘了自家祖父就在身前。
过了不知道多久,
“走吧。”
老人缓缓收回视线,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不带丝毫情绪,像是岁月彻底沉在了河底。
肯尼斯一个激灵。
理智告诉他,祖父在叫他。
但他的视线却依旧死死粘在那道红色身影上,脖子像生了锈的机关,怎么也转不过来。
“送我回去。”
老人瞥了魂不守舍的孙子一眼,并没有责怪,只是眼里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又不轻不重地叫了一声:
“肯尼斯。”
花车已经走过。
肯尼斯终于回过神来,神经一凛,微微低下头:
“好的,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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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婉拒了校长的挽留,脱离了人群,往花车相反的方向而去。
虽然走得有些慢,
但步伐却很稳,脊背挺直。
肯尼斯跟在祖父身后,不受控制地又回头看了眼那辆花车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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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哈佛,隐秘的房间内。
一张惊心动魄的美人面容被放大,定格在屏幕上。
房间里一片死寂。
半晌,才有人哑着嗓子,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句干涩的:
“……fuc*k。”
作者有话说:
补一张顾安花车游行造型的灵感来源,主要是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