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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我令。”
“各军，就地休整，养精蓄锐。”
“渗透口的账，继续算。”
“下一波试探——”
“本王亲自来。”
三十三重天，紫霄宫。
陆逍坐在主位，听着同样的战报。
“东段，元始出手，收回渗透口。”
“西段，斥候军三路被歼，杨戬设伏凶险。”
“中段，渗透战三场，尽数被哪吒打退。”
“北段，血玲珑、冰晶晶，滴水不漏。”
“南段，未见敌踪。”
“界壁要冲，通天教主与扬眉，各过了一招。”
“平手。”
陆逍听完，笑了。“哥那边，兵强马壮啊。”
“齐天大圣、二郎真君、三太子、血玲珑、冰晶晶、柳神、扬眉、青帝、四象神将——”
“这阵容，拉出来，比咱们洪荒，还吓人。”
殿中，诸圣沉默。
元始天尊缓缓开口。
“洪荒之主，诸天万界的底牌，还没亮完。”
“柳神、扬眉、青帝，只是压阵的。”
“真正让本座忌惮的——”
“是陆尘自己。”
“他那一身无极大道，深不见底。”
陆逍点了点头。
“元始说得对。”
“我哥，才是诸天万界最大的底牌。”
“不过——”
“他是我哥。”
“这一场仗，咱们该怎么打，还怎么打。”
“该赢的仗，赢。”
“该输的仗——”
他顿了顿。
“也输。”
殿中，又是一阵寂静。
没有人听懂这句话。
也没有人，敢问。
只有鸿钧，坐在下首，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谁也没注意到的光。
洪荒。
东荒。
那道被元始天尊收回的渗透口边上。
一个老农，正赶着牛，路过。
他停下来，看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又裂开了。”
“又合上了。”
“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赶着牛，走了。
他不知道，他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正在被另一个世界的规则，一寸一寸地，改造着。
诸天万界。
无界疆域，南境。
那片长满洪荒草木的原野上。
一群孩子，正在追着一只银白色的野兽。
“抓住它！”
“它是从裂缝里跑出来的！”
“抓住它，咱们南境，就有新种了！”
孩子们追着野兽，跑进那片陌生的草木深处。
他们没注意到。
那片草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更远的地方，蔓延。
两界，正在互相渗透。
不。
两界，正在互相吞噬。
渗透，还只是开始。
吞噬，才是这场世界之战，真正的名字。
夜。
无界疆域，界壁深处。
陆尘独自一人，站在界壁的最薄弱处。
他闭上眼睛，神念，顺着界壁，缓缓延伸。
他要把界壁的每一寸，都摸清楚。
这一摸，就是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
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到，界壁深处，有一道……不属于两界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
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可陆尘，还是捕捉到了。
那气息，像一滴……血。
一滴灰白色的血。
它藏在界壁的最深处。
藏在两界规则交汇的夹缝里。
它不动。
也不散。
它就像一颗种子。
一颗……埋在两界之间的种子。
陆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出了那滴血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