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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安喉结滚了滚。
他刚才在山上扔手雷的时候，可是实打实数了——八颗。
八颗攻防手雷，在封闭竖井里连环炸，震得地面都颤，碎石掉了半个井口。
他当时看着滚滚浓烟，都觉得苏铭就算不是被炸成碎块，也得是个内脏震碎的重伤员。
结果呢？
这人三十米悬崖无绳跳下来，把他的车顶砸穿了，胳膊流着血，手还跟没事人似的攥着他后颈，指节硬得像石头。
八颗手雷。
没炸死。
他突然就泄了气。
那点掏枪反杀的念头，跟泡泡似的“啪”就破了。
你拿什么跟这种人拼？
拼枪？刚才AK对着崖壁打了半梭子，人家连脚步都没停。
拼车？人家从几十米悬崖上跳下来，比他开车绕五公里盘山道还快。
他甚至能感觉到苏铭压在他后颈上的手，力道松都没松一下。
那不是人跟人对峙的感觉。
那是被猎鹰按在雪地上的兔子，连扑腾的资格都没有。
旁边的李坤更怂，脸贴着冰面，嘴唇冻得发紫，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俩人脸上，没人敢动。
苏铭身上那股硝烟混着血和雪的味道，压得人胸口发闷。
八颗手雷都炸不死的怪物，还能说啥？
旋翼声从远处漫上来。
起初是模糊的嗡嗡声，后来越近越响，震得松枝上积了一整夜的雪块，簌簌往地上掉。
打头的两架武直连红外搜索都没开，顺着刚才枪响和手雷爆炸的方位，直直往这边飞。
探照灯“唰”地亮起来。
惨白的光柱刺破漫天雪幕，直直钉在被砸变形的大切诺基上....
而就在几分钟之前。
在武直-20的后舱，冷风顺着舱门缝钻进来，吹得武装队员脸上的面罩都微微晃。
带队的陈上校正盯着手腕上的导航表，算着还有多久才能到赶到地宫。
刚才魏刚的对讲机说，苏铭一个人追进密道，密道里传来手雷爆炸，让他们抓紧时间赶来。
所以陈上校也是下令全速赶路。
“马上赶到任务地点！大家检查索降装备！”陈上校刚喊完。
机载前座的飞行员突然从对讲里吼了一嗓子：
“首长！东边山湾那边有交火！有枪声！看着像是有人驾车开枪！”
后舱的人瞬间绷紧了弦。
陈上校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前舱，顺着飞行员指的方向往下看。
漫天雪幕里，盘山道上的探照灯刚好照到一段急弯。
一辆黑色越野车在结冰的路面上歪歪扭扭往前冲，车窗里伸出来的AK正对着旁边的崖壁扫。
崖壁上爬着个黑影。
“那是哪个单位的？！”旁边的机枪手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五十米的悬崖！连安全绳都没挂？！这不要命了？”
那黑影太显眼了。
两米多的个子，在黑黢黢的玄武岩壁上像个黑铁塔，手指抠着岩缝，脚踩着窄窄的岩棱，速度快得离谱。
车里的子弹擦着他肩膀飞过去，他连躲都不躲，就跟没看见似的。
后舱的队员本来都在检查装备，听见动静全围到舷窗边上了。
“我操！他不怕子弹啊？刚才那子弹离他脑袋也就十公分！”
“你看他那手臂！应该是中弹了吧？血都蹭在岩壁上了，还跟没事人一样！”
陈上校也皱着眉，伸手按开机载视频记录仪，把
屏幕放大的瞬间，后舱瞬间安静了。
那黑影爬得太快了。
按理说普通人爬这种覆冰的崖壁，一分钟能爬五米就不错，他倒好，每蹬一下就窜出去两米多，像个贴在岩壁上的大蜘蛛。
“他是在追那么快，他爬得再快，怎么可能追得上？”
话音刚落。
屏幕上的黑影突然停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估了下距离，两只手直接松开了抠在岩缝里的手指。
整个人瞬间悬空。
“我操！！”后舱里有个新兵直接蹦了起来，手里的战术手电“哐当”掉在地板上。
这是干什么？
五十米的悬崖！手一松不得摔成肉饼？！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就见那黑影左脚在岩壁上狠狠一蹬，借着反作用力，整个人斜着飞了出去，方向不偏不倚，正对着
“嘭——！！！”
屏幕上都能看见车体震了一下。
车顶瞬间凹进去一大块，四个轮胎在冰面上打滑，整个车屁股横过来，差点翻进沟里。
后舱里鸦雀无声。
机枪手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手里的弹链都滑到脚边了都没察觉。
开了十几年直升机的飞行员，回头瞟了一眼屏幕，手都抖了一下——他见过特战索降，见过爆破，见过枪林弹雨，从来没见过人从悬崖上松手跳下去砸车的。
这哪里是人啊。
这是真从战神庙里出来的。
还没等大家缓过神。
屏幕上，副驾位置滚出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保险销拔了，正冒着白烟。
是手雷！
那位置离变形的车顶也就两米远，正常反应早就卧倒了。
就见站在车顶上的黑影，脚轻轻一点，整个人斜着滑了半步，抬起大脚，“哐当”一下就把手雷踢飞出去二十多米，滚进了旁边的雪沟。
三秒后。
“轰隆”一声。
雪沫子炸起来一人多高。
后舱里有人直接爆了粗口：
“我的娘哎！这是真人？手雷说踢就踢？我扔都扔不准二十米！”
“刚才那弹跳力！两百公斤的人从五十米跳下来，脚在车顶上一点就站稳了？他骨头是铁打的？”
陈上校也看呆了。
他在部队待了三十年，见过最能打的特战尖子，也做过几个特种大队的考核评委，从来没见过这种操作。
“快！减速！准备索降！”陈上校猛地回过神，终于认出了屏幕上那特质作战服，对着飞行员喊，“那是咱们的人！”
直升机的旋翼转速降了下来，悬停在离地面十几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