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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四目相对,缄默无言,那一刻空气安静的仿佛能听见心跳的声音。
“来的刚好,打火机借我用一下。”
“你都不抽烟要什么打火机?还有你先前不是拿了我一个打火机吗?为什么还要借打火机?”
尽管贝尔摩德嘴上在问为什么,不是很情愿的样子,手上递打火机的动作却没有停过。
“放桌子上了,回头没看着,还以为是你自己拿走了。”点燃的火柴轻轻一甩,火苗在空中闪过几个回合熄灭,紊卿敲了敲手里的烟枪,零星的火光在迷茫的夜色下显得朦胧。
“少拿这种话糊弄我。”
这样的鬼话贝尔摩德是一个字都不信的,那些打火机对紊卿一点用都没有,又不抽烟拿着个烟枪纯点着玩的。
自己不抽烟就算了,还整的斯普莫尼那家伙也戒烟了,她现在就偶尔抽几次,打火机都快成摆设了。
“这个给你,算是赔罪。”
“什么东西给我?”面对紊卿递来的小盒子,贝尔摩德想也不想就打开了,下一秒就紧急合上了。
“我想起来打火机在哪儿了,我去拿。”
一溜烟的功夫,贝尔摩德就像是见了鬼一般匆忙往楼下跑,紊卿望着她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刚开始声音压的很低,后面逐渐放开,而他敞开的掌心里还有三把不同纹理的打火机。
“看看,这东西白送他们都不要,而你居然想着给我?”
那方方正正的盒子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圆鼓鼓的滚出来,匆忙下楼的贝尔摩德疯狂擦手,试图告诫自己根本没碰过那盒子。
那手笔她哪怕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是谁,除了那个老东西就没人了,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几天她都不用睡觉了。
一群疯子!
回到现在,她算是明白几个家伙为什么会对着一把打火机问东问西了,贝尔摩德神色幽怨的看向知晓一切却假装从容的朗姆。
“真是奇怪,那这是谁的打火机呢?”
那试探敲打的话语让人火大,面对朗姆挪来的目光,贝尔摩德冷嗤一声:“不知道是谁的就给我放抽屉里,到时候让人自己来拿,一个两个跟神经病似的问烦不烦。”
“琴酒和伏特加呢?”
白兰地突然发现周围其实就他们几个,这真的很诡异,基安蒂感到些许烦躁,她想去找卡尔瓦多斯。
“不是去酒吧喝酒,就是跑去买烟了,哇哦…”边说着基安蒂拉开抽屉将打火机放了进去,令人意外的是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打火机。
“这该不会全是琴酒的吧?”
“也许吧,他最近脾气不是很好。”
“你还见过他好脾气的时候?”
…
望着敞开的笼子,铁栅栏的锁被暴力拆开,琴酒沉默的捡起没有被任何撬锁痕迹的手铐,上面还有人体残留的体温,脚边是破碎的试管。
地上还有拖拽的痕迹,凌乱的脚丫被覆盖,有人在铁门打开前后都来过几次,甚至刻意掩盖了雪莉的痕迹。
“大哥,这怎么办?雪莉她…”
伏特加话没说完就被琴酒一个眼神怼回去了,压低的帽沿仅露出一只眼睛,却足以令人望而却步。
“这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记住,雪莉是畏罪自杀,她服用了自己研制的那个药。”
“可是大哥,这乱糟糟的被人看到。”
肯定会被怀疑的,扣押雪莉这件事是作为监护人的琴酒擅自决定的,这件事连朗姆都不知情。
而他们已经违规了,被紊卿发现的话那就不是什么小事了,再怎么说也是研究那种药的主负责人,一旦药方泄露那就不是违规的事了,说是失职都不为过。
“待会儿让人过来打扫一下,这牢房太久不打扫养出老鼠也得很正常的事。”
老鼠饿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加上又喝了那种药想剩下什么也不是他们说的算了。
禁闭的大门留了一道缝,雪白的衣角碎片挂在上面,紊卿将其取下点了一把火,火光随着碎布在指尖散去,化为灰烬。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那双鎏金眸愈发深邃,凉风拂过长发,晚霞的余晖被黑夜驱逐,光辉照着那半边侧脸露出酒红色的瞳孔。
“别回头……”
跟着风走吧,像雪花一样,落在哪儿都好,去除了组织以外的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落地生根。
“志保,别停留,再往前走走就好了。”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刮过脸颊,像剜肉的刀一片又一片擦过,梦里模糊的女人张开双臂单膝跪在她前面。
“再往前面走一步我们就到家了。”
“跟着有风的地方走,我们会化作风推着你向前,不会让你摔倒的,不要回头。”
那道模糊的身影消失,疲惫的四肢突然有了动力,仿佛真的有人在推着她往前走一般。
雪莉不敢停,也不敢回头,只是低着头将声音压的很低,恍惚中有一双手轻轻抱着她,很温暖。
“志保,我们把门打开了,你往前走就好,等一觉醒来就能走了。”
而等她醒来,那把锁不知何时掉在地上,凌乱的抓痕像是老鼠造成的,雪莉来不及细想自己变小的手,只是狼狈的抓紧身上那不知大了多少的白大褂狂跑。
这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人拦着她,安全的像是一场阴谋,可她不想思考这么
她想去见姐姐。
无论是死是活,只要能见到姐姐她不在乎。
不知跑了多久,耳边只剩下她的喘息声,望着脚下静静流淌的溪水,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泛滥成灾,所有的波涛汹涌都汇聚在一块。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