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等一下,沐夏,实验还没做完,你们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负责研究的安娜苏着急的走到一名华裔女士身边,沐夏仔细看了眼腕表,有些无奈的停下。
“上面的通知,我也没有办法,可能是实验室那边出了岔子,安娜你也知道我们是哪有问题哪里搬。”
“要是问我在具体一点的我也不清楚,现在那边催的急,我必须得赶回去。”
沐夏看向拐角拖着大包小包的叶韶,犹如看到救星一般,绕过安娜苏就冲上去了。
“勺子,你这个小包我给你拿着,你赶紧打车,我这边软件打不开了。”
两人你一眼我一眼的就像鬼敢来一样,安娜苏欲言又止的放下手,气的甩胳膊,一脚踹在了墙上。
“姐,你和安娜关系那么好,就这么走了不跟她说一声吗?”
“哇塞,妹妹你太看的起我了,咱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跑等着找骂呢?说了就走不了,上头不让多嘴。”
“吃了这么久的白人饭,你吃不腻吗?”
沐夏一句话,叶韶顺势挽上她的胳膊可怜巴巴道:“姐,我想喝奶茶啃鸡腿,这饭我真的吃够了,我还想吃水煮肉片。”
“吃吃吃,等隔离结束姐请你吃个够!”
类似于这样的情况还不在少数,当天晚上的航班就满了,而某人的手机就没停过响。
病房的暖光灯衬得人心里暖暖的,风户京介沉默的埋头写报告,目光略过耿謦手上第9个未接来电。
“耿謦,电话…”
“嗯,知道了,你先填这个,这个实验当时我没去验收成果不清楚。”
看着眼前递来的报告,风户京介两眼一黑又一黑,前面十张一整面全是耿謦填的,剩下的一半是他即将要填的。
天要他的命啊!
风户京介就是哭也要填完,自己选的路自己走。
耿謦有些烦躁的按着腰侧,虽说是躺在病床上的,可时间久了腰酸背痛也是真的。
想了想他还是先接一下电话,毕竟光忙着填报告连手机都没顾上,来电人也是之前几次忽略他通知的恶劣分子。
他倒要看看这次这群家伙嘴里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耿謦啊,能不能让那些医生都回来一下,我们这边没人是真的不行。”
“这些泄露问题我们认的,是我们管理不严,导致你这边损失惨重,按照约定我们会照价赔偿。”
“另外精神损失的费用也会照常打到你的账户上,我知道这次的事确实让人生气。”
“所以我还是想在此真诚的向你,以及那些努力了无数日夜的学者和医者们道歉。”
说话的是一位老教授,年纪越大的人做事往往越是力不从心,无论是时间还是精力都极其有限,大抵是看准了耿謦会心软。
“费奥丁教授,你有你的难处,我自然也有我的想法,你也说了他们是医者,应该救死扶伤。”
“可我把他们全都派过去了,我的压力不比你小,你们的实验实在太危险了,即使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但我需要时间,需要一个让你我都能满意的空间,给自己放一个假吧,实验的进度是无法加速的。”
如果无法确保安全问题,那就放慢实验进度,这是耿謦的潜台词,他没必要把话说这么明白。
上面的那家伙能把一个老家伙推出来,本身就不见得有多好,如果不是怕哪天躺着也中枪,这趟浑水耿謦也是不愿意趟的。
风户京介感觉自己的胃在烧,一股说不上来的火在蹿,他洗胃在这里熬夜补报告,对方轻飘飘一句补偿和道歉就结束了?
虽然两人交流用的是英文,但他都能听的懂,那当初是为了什么才接手这个烂摊子?这里面有什么利益可赚吗?
他是越听越火大,想说耿謦但看着他手上抓着的呼吸罩,风户京介决定缓一缓,至少要先耐下心。
“我们现在熬夜补报告,有加班费吗?”
“没有,只有精神损失费。”
闻言,风户京介放下手中的笔:“那不是我们应得吗?咱的医药费他为什么不掏?”
“倒卖的没找到只能走保险,这笔钱里面我们只有的精神损失费。”
“凭什么?”
“凭我们是医者,要有仁心,成果中途崩殂咱们也有责任。”
风户京介沉默,这是受害者有罪论吗?难不成他真的看错人了?
“什么责任?”
“没让人见到我们医德的责任。”
“你还是让他见鬼去吧。”
“真见鬼了火都没地使,你想见鬼吗?”
言下之意是你想把自己气死吗?
上班看医行下班看德行吗?难怪上下班两副面孔,风户京介感觉自己很难做到,他现在都不清楚耿謦到底是大度还是刻薄了。
唯一清楚的仁德这一块还真是满分。
“我感觉胃有点痛,这报告…”
“你需要降火了。”
“耿謦。”
耿謦也不知道他抽的哪门子风,耐着性子安慰自己,尽力摆出一副平静的姿态。
“说。”
风户京介不知怎的放下笔,目光凝重的看向他珍重道:“我突然发现你红起来的时候,其实也挺好看的,是这个报告给你带来了温度吗?”
耿謦:…他有病吧!
“有时间打趣我为什么不摸摸自己的耳朵,它都能红的镶钻了,为什么你的报告却不可以?”
“让我镀金是不是太为难了?咱不是在写自己的报告吗?这里面为什么还有学生的报告要改?”
“因为三个小时前我提交的申请刚才被驳回了,现在所有学生的报告都要让我们先修改再提交上去。”
“他们需要简化版本向外界宣读。”
风户京介沉默,谁家好人导师一捞就一群,更何况他还不是老师,这届学生能不能先别毕业。
他真的不想自己晚年,落在这些学生手上就医,这一届学生真的不是省油的灯。
“有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
风户京介想找人代改论文,虽然这种行为在从前被他嗤之以鼻,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真的很需要。
“体面的方式是我们现在在病房,而不是众目睽睽之下。”
看样子是真的没有挽留的余地了,风户京介仰头,叹气,忧愁的用手撑起自己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