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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是可以的，不过喜欢的人不怎么多。”耿謦回头看了他一眼，将葡萄软糖放进购物篮里：“你不选的话，待会儿看电影是打算看着我吃吗？”
“那倒没有，只是感觉没必要买这么多。”柯南语气纠结，视线落在购物篮里的一次性手套后，不由瞪大眼睛：“可为什么连一次性手套都备上了？！”
“吃爆米花的时候你打算直接用手抓吗？”
柯南震惊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他寻思吃爆米花不就是要用手去抓吗？谁没事会专门准备一次性手套。
可转念一想，耿謦是医生有洁癖，吃爆米花戴一次性手套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只是平常没见过他吃而已。
“还有问题吗？”
耿謦神色平静的扫了一眼货架，弯腰从架子上拿了一罐啤酒，柯南眼疾手快的拦住他，委婉的劝着：“老师，待会儿看电影喝酒不太好吧？”
“到时回去做菜用的，你和小兰她们都不吃吗？还是说你们打算看完电影再来买？”
耿謦也意识自己这个举动会遭人误会，但现在脑子还有点懵，其实拿啤酒的时候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只是看到个“雪”字就下意识觉得是“雪碧”，没想到拿的是“雪啤”。
提到吃的柯南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脑海里不断浮现耿謦之前做的五花肉虾卷，那富有韧性的嚼劲，扑面而来的香气真是叫人馋到流口水…
馋的他真的很想跟老师说一句，要不咱不看电影直接回家吃饭吧，这刑侦电影也不是那么好看，只可惜终究是理性战胜了食欲。
“老师，要不咱们还是先看电影吧，看完了我们再回去吃饭。”
“看时间差不多也该开始了，先过去吧，吃饭的话等结束，看看你们想吃什么就去买食材。”
耿謦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放下，手里拎着刚付好款的零食，柯南安静的跟在他身后，脑海里全是待会儿要买的食材。
以至于电影放完了他都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爆米花还是丝毫未动的状态，耿謦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回神，江户川同学，电影放完了。”
落幕的字样在黑色银幕上一点点展开，主演者的回忆被耿謦的声音覆盖，不是多大的声音，就是恰好落在他的耳畔。
“这就放完了？”
柯南有些没回过味，依稀记得电影里的幕后主使在开头，莫名说了一句“仇恨是令人甘之如饴的毒酒”以外就没了。
故事开始就死掉的人怎么会是幕后主使呢？这电影好像有点烂尾了。
“觉得没意思。”
耿謦将插好吸管的可乐递给他，柯南皱着眉有些纠结的抿着唇，想说没意思但感觉又有点。
“不能说是有，也不能说没有，只是结局确实让人有些意外。”
“电影的结局是主角成功完成复仇，却莫名其妙的死去了，而不知情的人还在调查他的死因。”
“既然不想自己过去的秘密被公开，那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正常的死法，看起来像是被谋杀后所伪装的自杀。”
“可这个结局的意义是什么？难道说死后就不用承担犯下的罪责了吗？”
这个结局不好的一点就在这里，柯南觉得主角能布下这么大的一盘棋，就算进局子接受审判，出来以后还是能改过自新开启新生活的。
“意义在于…这是他对人性的考验。”
耿謦想了想，不假思索道：“不愿意公开过去的秘密，是因为那是独属于他的伤疤，复仇成功的那一刻其实是最难过的。”
“他所失去的一切不会因复仇而回来，可嫉妒让他不甘，成人的骄傲不允许他低头，法律不完整所带来的伤害他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他不能接受那么完整的法律没有一条是为他而生的，作为普通人连他都不能拿到属于自己的公平，那么其他人呢。”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问路的石子，被路过的行人放在掌心随意掂了几下丢出去，在平静的湖面上带起阵阵涟漪。
“死亡是他破局的关键，总会有那么一个人耐不住好奇心去查，即使真相难以接受，可只有这样其他人才有希望。”
“自杀是他唯一的出路，而被杀就意味着他们这些普通人永远不会有翻盘的机会，权势会压住所有人的发声渠道。”
“但凡有一个人肯为了他的死因发声，那么他就会成为法律不完整的首例证明，后面只要有人遭受类似的事，那么后者就能少吃一点苦。”
耿謦分析完电影剧情后，神色漠然的塞了颗酸涩的葡萄软糖含在嘴里，虽然他看的也不是那么细致，中途还因剧情有点无聊眯了一会儿。
要照这么一想，柯南觉得主角的做法还挺有道理的，至少站在对方这个角度来思考，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只是他还是想吐槽。
“看起来像是想开了，其实还是想不开吧。”
“他是46岁，又不是16岁。”耿謦满不在乎的从包里拿出葡萄软糖：“人生都走了一半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他想不开的？”
酸涩的外壳褪去，化作短暂且密密麻麻的甜意，为了一点甜头不惜再尝一次苦，以至于再次品鉴时想到的不是酸涩而是那微不足道的蜜意。
“年少气盛时想不开的事情多了去，掰着手都算不完，等你的视野开阔到足以装下整个世界时，知道的事情自然也就是多了。”
“所以老师您今年有四十多岁吗？”
镜子破碎的声音随着微扬的唇角抿着一条直线，耿謦偏头看向他，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你看我是像有一百多岁的人，还是能让你把《四书五经》抄一遍的人？”
柯南：？？？
他说错什么了吗？老师这话明显就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能说出来的不是吗？
再说了，这两个选择有什么区别？横竖都是死路，他是活腻歪了吗？一定要在难和更难之间选一个。
说耿謦是像有一百岁的人怎么都感觉像是骂人，而且四书五经抄完真的还有活路吗？
柯南咽了咽口水看向他：“没有…其他选择吗？”语气听着格外委屈，小心翼翼的像是试探他的态度。
“你觉得呢？”
耿謦微笑着，那抹笑意让人后背发凉，柯南想跑，可鞋子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让人根本挪不开步子。
他本想让柯南知道人类物种的多样性，就好比如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可结果柯南却告诉他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真是大小王储分不清，榆木脑袋一根筋，倒反天罡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