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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误食了什么致幻蘑菇,可偏偏今晚他连一口蘑菇都没碰过,这种诡异的违和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恶心的让人想吐。
“那是螳螂,估计是太远你看错了。”
贝尔摩德听罢,嘴角微微抽动,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不过这招还真是屡试不爽,有时候我真怀疑他们的脑子是不是也随着那些特殊能力退化到原始状态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张力,每个人似乎都在压抑着某种情绪,却又无法完全遮掩内心的波动。
紊卿那冷静如水的嗓音透过对讲机流淌而出:“返回车内,切断通讯,蜘蛛稍后会干扰信号、屏蔽追踪,等会儿由波本再通报一次螳螂的具体方位。”
波本竭力压住翻涌的不适感,目光向后扫去,冰冷的气息让他脊背发寒,果不其然一只巨大的螳螂正扑扇着翅膀向他迫近。
“目标位于我的九点钟方向…好吧,的确是螳螂,我刚才可能误把他的镰刀看成了某种触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勉强的自嘲。
对讲机另一端,贝尔摩德的手指微微一顿,她记得螳螂手臂上绑缚的镰刀,看似随意拼接但长度却介于清晰与模糊之间,以波本所在距离,按理来说根本无法辨明细节,那他是如何确认那是镰刀的?
“不过波本,你是怎么分辨出那是镰刀的?”她的语气中透着试探。
短暂的沉默如同绷紧的弦,对讲机那头随即传来波本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啊…因为他现在离我实在太近了,近到我连他穿的衣服颜色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原来那件衣服并不是荧光绿。”
他的声音低缓而平静,却仿佛暗藏锋芒,字句间隐隐透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片刻后,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语气骤然一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不对……他过来了!”
“卡尔瓦多斯,三点钟方向。”简短的一句话落下,通讯频道中的气氛仿若骤然冻结,冰冷而紧绷。
“收到。”
回应声未落,卡尔瓦多斯的手指已经扣动了扳机,枪口喷吐出一抹冷光,子弹精准地撕裂空气,径直贯穿了螳螂滑翔时赖以平衡的羽翼。
失去控制的螳螂在半空中狼狈翻滚,脸色阴沉如暴风雨前夕的天幕。他的咒骂声随之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老年化石,你这个混蛋!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清算!”
波本凝视着那只坠落的螳螂,思绪却飘向了他口中所谓的“老年化石”,原来绕了这么大一圈,指的竟是琥珀之梦,这个认知让他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紊卿对此类咒骂早已司空见惯,甚至还能品出一丝文雅来,对方虽然满口恶言,但吐露的词汇还算讲究,倒像是被文化素养拖累了的怒火,显得不那么刺耳,反而透着几分滑稽。
“啧,他们居然还没换密码。”
贝尔摩德看着门锁上显示输入正确的提示,轻笑了一声,嗓音中透出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戏谑地落在琴酒那双插在口袋中的手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轻快却不失挑衅:“琴,把你精心准备的‘惊喜’拿出来吧,我猜,蜘蛛这次一定会特别感兴趣。”
琴酒闻言,薄唇微微扬起,冰冷的笑容如同霜雪般在他嘴角悄然蔓延开来,眼神锐利而阴沉:“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