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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自己那新装备“★仇恨”带来的被动技能‘清晰梦境’,让自己看到了这些依附在神性中的记忆碎片?
不管如何,仗着对方无法看到自己,巫云大胆地飘近了些,想看看对方在玩个锤子。
叮叮叮叮~!
不得不说,这位金发神只的手艺真是精巧极了。
他竟然仅靠一个小锤子,就在一块坚硬的金属上打出了极其复杂的镂空花纹。
而整体轮廓看起来…像是一个箭头?
“总感觉这个箭头有点眼熟啊……”如此嘀咕着,巫云继续看了下去。
接着…金发神只放下锤子,换了一把细长的镊子,小心翼翼地将一颗殷红的宝石镶嵌进了箭头中心的空槽。
随后又取出一根粗壮的箭杆,将箭头牢牢安装上去,来回端详了几遍,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到这里,巫云缓缓瞪大了眼睛。
虽然从比例上来看,这东西被放大了很多倍,但那造型、那镂空、那红色的宝石…
…不会错的,绝对就是那个…
就在这时,房间里来了另一个不速之客,从角落的小门中缓缓走了进来。
“多米诺前辈……你又来了!”抬起头,金发神只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听到这个名字……巫云立刻警惕地看了过去。
多米诺…又是这家伙?!
来人穿着一套极为花哨的贵族服饰,缀满繁复的珠宝与金色滚边,姿态从容且优雅。
他的头顶长着一对精致的鹿角,枝杈分明,像是精心打磨过的艺术品。
但当巫云的目光落到他的双脚时,却愣了一下…
…从裤脚下露出的部分来看,已经变成了两只弯曲的蹄子。
但他的面容,和上次在梦境中见到的一样,依然是一片模糊,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得也不怎么真切。
“这就是……成神之后的多米诺吗?”
巫云顿时紧张起来…不过还好,多米诺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像是穿过一团空气:
“哟,贝洛兹,又在倒腾什么东西啊?”
这个被称为贝洛兹的金发神明,骄傲地举起手中那支刚完工的箭矢:
“哈哈,你看,这是我刚发明的破魔箭。它可以很好地束缚住对方的魔法回路。
“有了这个东西…下次我们对付那些人类舰队的强者时,说不定能有奇效。”
多米诺背着手,走近端详了几眼,语气中满是赞许:
“哦哦哦…这还挺不错的嘛!
“年轻的锻造之神啊,你再次为不朽同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哈哈哈…还好啦!”贝洛兹害羞地挠了挠后脑勺,
“以前上班习惯了,现在无所事事的,便想随便做点东西,让我这个新来的看起来不那么像是在混日子嘛~
“对了,前辈你呢?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呀?”
“哦,我最近研究了一些新的酒品,正想找你帮我品鉴一下,听听你的改进意见嘛。”说罢,多米诺变戏法般地一抬手,不知从哪里拎出了两只酒桶,
“来,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有酒啊?好啊好啊!”贝洛兹眼睛一亮,
“以前我还是人类的时候,最喜欢去泡酒吧了!来,不醉不归!”
就这样,两人各自掀开桶盖,捧起酒桶便仰头痛饮起来。
吨吨吨~
“嗝儿……真不错,就得这个味儿!”放下酒桶,贝洛兹满足地抹了抹嘴,
“葡萄味浓郁,这紫色看着也舒服。比你上次酿的那种甜不拉几的蓝色酒,要好多了。”
多米诺面露尴尬:
“那个嘛…毕竟是为女神们设计的。”
贝洛兹听了,拍着大腿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难怪起了这么个娘得要死的名字,还人鱼什么来着,酒瓶还那么花里胡哨的。原来是给女人们喝的啊。
“那种糖水一样的东西已经品鉴得够多了,这才是男人们该喝的酒啊!”
如此说着,年轻的锻造之神贝洛兹再次捧起酒桶,仰头豪饮了起来。
“该死的…不懂欣赏艺术的粗鄙家伙…”
“…你说什么?”贝洛兹疑惑地看向旁边。
“我没说话,你听错了吧。”
“嗝儿~原来是听错了啊~”满意地打了个酒嗝,贝洛兹大咧咧地往一张铺着兽皮的华丽椅子上一坐,满脸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哎呀……还是当酒神爽啊!想喝什么酒就能酿出什么酒。
“我以前在魔道具工坊当学徒的时候就在打铁……现在成了锻造之神,也还得苦哈哈地打铁。真没意思。
“现在想来,如果当初选择登神序列的时候…要是选了个有意思的就好了。”
“哦对了,多米诺前辈……”贝洛兹转过头,好奇地看向多米诺,
“你是怎么选到酒神这个这么好的神格的?”
背起手,多米诺慢悠悠地站到他身旁,似乎正看着外面璀璨的星空:
“其实…我一开始选的并不是这个神格。而是自然之神的神格。”
“哦?那前辈你最后怎么没有成为自然之神呢?”
听到这个问题,多米诺的表情变得阴郁了起来:
“唉,似乎是代表自然权柄的神国不肯承认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那棵破树了,它非常抗拒我,始终都不肯为我『升起』。
“我尝试了很多次,终都没能点燃神火,还多次被它反噬…
“也不知道…我到底哪里不如我的老师,哪里没有资格了,还差点害我登神失败。”
如此艰难的登神过程,让贝洛兹来了兴趣:
“原来如此…没想到选定登神序列后还能更换的吗?
“那你后来又是怎么成为美酒之神的?能教教我怎么更换神格吗?”
“哦,这个很简单啊,我教你……”把常春藤手杖放在背后,多米诺抬手指向远处的一片星云,
“你看到那片神国了吗?那里曾经是属于上一任酒神。”
贝洛兹极目远眺:“看到了…然后呢?”
噗嗤!
下一秒,一截泛着寒光的剑尖,从贝洛兹的胸口猛地刺了出来!
温热的鲜血从他的口鼻、眼眶和耳中汩汩涌出,他低下头,看着穿透自己胸口的剑尖,完全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