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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副没有头颅的巨大肋骨，坦纳长老点了点头：
“没错…这里就是我们守墓一族从先祖世代守护至今的封印…
“…“酒神·多米诺”的神骸。”
“酒神·多米诺？嗯…”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巫云皱起了眉头，
“…多，多米诺？”
恍惚间，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名有着巨大鹿角的神明。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多米诺，你来了。”
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巫云并不觉得这个完全相同的名字是个巧合。
但那个少年继承的，不是塞纳留斯的自然神格吗，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酒神』呢？
“孩子，你怎么了，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变得那么难看？”
“啊，没什么，谢谢长老关心，”看着眼前全息图像中十分成熟的封印系统，巫云眯起了眼睛，
“那个，坦纳长老，像这样的封印地……难道还有很多吗？”
坦纳长老点了点头：
“是的…根据古籍记载，古圣告诉我们，仅这一处是我们垂灯城需要看守的。
“在其他地方，还有很多圣使分别看守着其他的神骸。
“因为时代太久远了，那么多代人过去了，加上一些技术原因，我们彼此之间的联系已经彻底断了。”
“嗯，这样么…”用食指点了点脸颊，巫云好像隐约有点搞懂了…
…初代教皇，为什么要跑到地上建立圣光教会了。
如果是因为设备和传承等原因，导致各个守护圣所失联的话，从地面开始重新构建管理网络，确实是最实际的做法。
思索间，巫云突然注意到，全息图像中的各个环节，往往会出现一条条索引线，拉到了一个个不断闪烁着数据的信息框。
上面是一种他完全无法解读的文字，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种既视感。
“坦纳长老，这上面不断闪现的数据，是什么意思？”
坦纳长老无奈地摊了摊手：
“和那边大屏幕上那些文字一样，这些我同样也看不太懂。
“好像古圣还在的那个年代，我们有些祖先是能读懂的。
“但是因为太过晦涩难懂，时间久了，终究还是失传了。”
“嗯，这样么…”抱起手臂，巫云倒也不感到特别意外。
指望古代人学习并看懂这种一看就是最前沿的魔导技术，还要将这些知识传承几千上万年，难度未免也太高了。
说实话，他们能靠机械神教一样的手段，维持着这座设施的正常运转，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但有一点让巫云十分在意的是，倘若坦纳长老的祖先，也像他一样完成了和『铠虫』的融合。
那么理论上，他们应该也获得了几乎无限的寿命，那为什么还会把那么重要的知识给弄丢了呢？
唯一合理的解释，那就是他的先祖…
…死了。
可这就和永生级别的改造…有点前后矛盾了。
难道说…无限的寿命不代表不会死，看守封印地这份工作，也会对看守者造成某种永久性伤害吗？
那些终身只能在封印地工作的看守者，实际上是某种消耗品？
就在巫云暗自思索的时候……他眼前那些原本完全陌生的符号，突然像信号不良的画面一样抖动了几下。
很快，它们开始在视网膜中重组，变成了一种乱码一样的信息。
很显然，这是系统在试图破译高等人类的文字…
…但貌似失败了。
当然，也不能说是完全失败，因为数字和一些频繁出现的字母，貌似确实是推演出来了。
其中，有两个物理单位出现得最为频繁。
N和Pa。
“牛顿和…帕斯卡？”皱起了眉头，巫云不住呢喃着，
“为什么这些封印机械使用的…是力学单位？
“这个封印…难道是使用某种力场而非魔法来维持的吗？”
可惜的是，系统的翻译解读也就到此为止了。
因为实在无法翻译，它很快摆烂不干了。
不再关注那些看不懂的数据，巫云将注意力放回了全息投影本身。
经过几千年的演变，这座地下城市恐怕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但在这个实时刷新的全息投影中，巫云依旧能清晰地看到…
…垂灯城的每一层结构中，都在向下发射着某种金色的环状脉冲。
它们层层叠加，一圈圈向下堆叠，直到将下方的巨大神骸笼罩到滴水不漏。
但若是巫云仔细看的话，确实有一些红色的烟雾状瑕疵，正不断从神骸所在之处渗出…
…它们拼命想越过金色脉冲的封锁，窜向地面。
心头莫名涌上一阵不安，巫云连忙指着那些红色部分问：
“坦纳长老…这些红色的絮状部分，代表着什么？”
“唉，孩子你很敏锐啊…”坦纳长老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些代表着的是…正在从神骸往地表逃逸的『神性』。”
听到这个答案，巫云吓了一跳：
“等会儿…这个封印不是完美无瑕的吗？
“这玩意漏多久了，如果一直任由它这样泄露下去，会怎么样？”
剁剁剁。
用金属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坦纳长老无奈地说：
“如果它们成功富集起来的话…可能会在地面上出现『神的化身』，或者是『神孽』之类的东西吧。”
听到这，龙葵好奇地问：“『神的化身』和『神孽』…它们很厉害吗？”
“应该很厉害吧……不然古圣也不会费那么大力气，建立这么多封印神骸的地下圣所了。”坦纳长老摊了摊手，
“不过，就算真的发生这种事，那也该是你们地上人该烦恼的事情了。
“能做到这个程度，我们守墓一族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三个地上来客面面相觑，仔细想想，他们确实没有立场去指责默默奉献了几千年的守墓一族。
沉默片刻，巫云再次开口：
“那么…这些神性泄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持续多久了？”
“嘶……应该有五百多年了吧。”坦纳长老陷入了回忆，伸手在全息图像上比划着，
“其实本来这里还有一层封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