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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雾虚影便从她身侧浮现出来，缥缈扭曲，看不真切。
“你在奢望什么？”黑雾中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诮，“你以为跟他把关系搞好，他就会把那头蠢龙身上的龙魂和圣血给你？”
烛蕾没说话。
“你别搞笑了！”冥珞的声音冷了下去，“我看中你，就是因为身上这股子野心，是其他龙族所没有的，若你也耽于儿女情长……那整个龙族算是完了。”
“你懂什么？”烛蕾冷声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他身后有多么可怕的力量，若是能得到他的协助，想要达成我的目标轻而易举！”
“那也只是外力！”冥珞的语气陡然尖锐起来，“我龙族什么时候可笑到只能依靠外力了？等你成就了圣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拦得住你！天下万族都要在你的脚底下匍匐！”
烛蕾没有接话。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在听，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进去。
冥珞画的大饼她早就听腻了，什么圣体大成、君临天下，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
她懒得教这个蠢货借势的道理，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行了，我心中有数，七天之后，自见分晓。”
冥珞盯着她看了片刻，没有再多说，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殿中。
烛蕾独自坐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幽暗的海底。
她刚才在车上跟沈云皓说的那些话，有一半是试探，但也有一半是真的。
若是真要从烛璃身上取得冥龙圣体，就势必会跟沈云皓产生冲突。
她不想走到那一步。
至少……现在不想。
……
沈云皓回到寝宫门口，刚刚下马车，看着旁边的冰儿还没开口，一道白光“嗖”地从旁边窜出来。
没等沈云皓看清，整个人就化作一道瞬光消失了。
冰儿张着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愣了好半天。
“等……等等？驸……驸马呢？”
……
再次出现时，沈云皓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北海深处那片熟悉的珊瑚林前，烛鼎就站在他旁边，小光头，灰布短袍，双手背在身后，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他。
沈云皓：“……”
他深吸一口气：“前辈您这是……”
“老夫开了！”
沈云皓立马摆摆手：“赶紧关了，小心封号……”
烛鼎：“？？？”
“什么鬼？我说我把那个外位面遗迹打开了，你当时你算出来的那个数，是对的！”
烛鼎说这话时，语气拼命想装得云淡风轻，可眼底那股子兴奋劲儿怎么都藏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沈云皓一愣：“外位面遗迹……开了？”
“开了！”烛鼎猛地一挥手，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老夫把那个数往阵眼一填，星图当场就动了！五星归位，阵门大开！你知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光景？老夫活了上万年，头一回见到那种场面——”
他说到兴头上，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整个阵法核心亮得跟天上太阳掉进海里似的，星轨全数展开，一条通往界外的虚空通道直接劈了出来！老夫差点就没敢进去！”
沈云皓顿时好奇道：“所以您进去了吗？”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