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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昨夜见过的白袍年轻人，眉心银砂犹在，手里仍握着那柄玉尺。
他左边是一位瞎眼老妪，手里捻着一串骨珠；右边则是一名铁塔般的壮汉，赤裸上身，胸口纹着一只闭目的竖瞳。
“叶天，或者说——”白袍人抬起头，微微一笑，“帝朝通缉的要犯——龙恺。”
龙恺脚步一顿。
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淡淡道：“你等邀我前来，就是为了揭我身份？还是说，你们要逼我杀人灭口呢？”
“当然不是。”
白袍人抬手，指向青铜罗盘中心那簇幽蓝火焰，“邀你前来，是想让你看看以前的你。”
“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放心，代价你已经付过了！”白袍人看着龙恺，很是认真。
龙恺沉默片刻，走到罗盘前。
幽蓝火焰在他靠近的瞬间，猛地一跳，化作一面水镜。
镜中画面模糊不清，只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立在无尽虚空之中。
继而，画面剧烈震颤，水镜也骤然碎裂。
龙恺只觉得识海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外冲，但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
“看到了吗？”白袍人声音变得低沉，“你要对抗的是一方真界的天道！”
龙恺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天道不可违？”
“不！”白袍人摇头，“我们能推演的就这么多，当然，如果你愿意，把你的真灵借我一用，或许能知道更多。”
然就在这时，那瞎眼老妪忽然开口。
“龙恺，你可要想清楚。真灵一旦落入他手中，那就等于你把命交到他的手里。他若存心害你，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龙恺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白袍人。
白袍人坦然与他对视：“放心，我不会害你。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人，会引来天道妒忌！以至于你离开那方真界，天道依然不肯放过你。”
龙恺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摇头。
不是他胆小，而是那瞎眼老妪说得很对。
再说，龙恺也不习惯将自己的命交给他人。
白袍人眼中精光一闪，但最终他还是露出笑容。
“你拒绝，才是我等意料之中的事！叶司主，有劳了，请吧！！”
回到灵药司，龙恺进入一间密室，直接布下数道禁制。
盘膝坐下，将无根魂昙从瓶中取出。
双手结印，地火化鼎而显，将无根魂昙包裹其中。
无根魂昙在火鼎中缓缓溶化，化作一团银白色的液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紧接着，龙恺将藓丸投入其中。
二者一经接触，银白液体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两种截然不同的药性开始激烈冲突，丹炉内爆发出剧烈的震荡。
龙恺看在眼里，淡定地稳住炉火，轮回造物钟在识海中轻轻一震，一道无形的钟波扩散开来，将那股冲突的力量强行压制下去。
“就是现在！”
龙恺一声轻喝，咬破舌尖，一滴精血落入炉中。
银白液体与苔藓丸终于真正地融合，化作一枚鸽蛋大小的灵药胚胎，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质感，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动。
龙恺不敢松懈，继续以地火温养。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当第三轮月华透过密室天窗洒落时，丹炉中忽然传出一声清越的鸣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破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