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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和车都定下来之后，陈景心里的石头并没有完全落地。
他给之前装修梦里水乡的那个团队打去了电话。
那边一听是陈景，第二天一早就带着设计师和工长到了二十一楼。
何楚薇也去了。
她特意跟机构那边调了一节课，换到下午再回去。
陈景把车停在地库，带着何楚薇乘电梯上去。
那还是一间空荡荡的毛坯房，没有门，没有墙色，只有水泥地面和从窗洞扑进来的江风。
可何楚薇一进去，就走到阳台边站住了。
她的手搭在生冷的金属护栏上，眼睛望着江面，像要把这条江的每一点水光都看进心里。
设计师带了激光测距仪和一大卷图纸，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遍，又到主卧和次卧量了尺。
陈景就站在他旁边，把一些早就盘算好的东西一句一句说出来。
“客厅不要大吊灯。”
“全部做内嵌灯带，墙面用浅灰，地面用浅色橡木。”
“阳台不封，留着。”
“给我做个小花池，不用大。”
“以后能种点藤本月季就行。”
何楚薇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
“你还研究种花了？”
陈景回头看她，“你喜欢，我就得懂一点。”
“以后你站讲台，我在家给你浇花，分工合理。”
何楚薇笑，说，“那你还得先学会施肥。别等花死了，怪我不提醒你。”
陈景笑道，“死了就再种，我陈景养个花还能养不活？”
设计师在旁边憋着笑，不敢插话。
何楚薇已经绕到主卧那边去了。
主卧很大，也朝江。
她站在中间，转了一圈，说。
“主卧这边，我想放个很小的梳妆台。”
“不用大，够用就行。”
陈景走到她身后，说，“给你留一整面墙。”
“你想放多大放多大。”
何楚薇说，“我要那么大干什么，小一点，温馨。”
陈景笑，“行，那就按你说的。”
“你管细节，我管掏钱。”
何楚薇拿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她当然知道，陈景今天把她叫来，就是不想让她觉得这是自己一个人做的主。
他们两个人，从房子到装修，都在一点点把日子拼起来。
工厂进来之后，陈景把几家供应商的材料清单要了来，当场一条一条看。
地板是哪个牌子，乳胶漆是哪个型号，电线是几平方，水管是哪个厂家。
何楚薇看他那副较真的样子，觉得他好像什么都懂。
她小声问：“你什么时候还懂装修了？”
陈景直言道，“我老家不是装修了吗，所以材料什么的都懂一点。”
陈景加了一笔钱，把工期从四个月压到三个月。
他说，不是为了赶时间，是因为能早一天搬进来，早一天像家。
工长说没问题，到时候分两个班倒着干，材料也提前进场。
设计师说三天出效果图，之后每周给陈景发进度照片。
陈景都应下来。
出了楼，何楚薇还站在花坛边回头看那栋楼。
陈景拍拍她的手。
“看什么呢，以后还怕看不到？”
何楚薇说，“不是怕看不到。”
“是觉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