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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按开墙上的灯，然后侧开身子，让郭子林他们先进去。
郭子林一跨进去，就愣住了。
这明显是一间办公室。
而且是那种很有分量的办公室。
整面落地窗正对着湖，夜里湖水像一长条黑绸。
远处桥上的灯落在水里，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金点。
室内没有大吊灯，几组隐藏式灯带从吊顶和书柜底部透出光来。
安静、均匀。
深色实木办公桌很大。
桌面上的文件垒成一摞，边上是电脑和一部黑色座机。
后面那面墙是整排书柜，摆满了书。
郭子林眼尖，一眼就瞧见书柜最显眼那几格，摆的不是书，是几块奖牌和几份镶了框的证书。
有一块是省十大杰出青年，有一块是市里的。
他心跳陡然快了起来。
“老五，这是你办公室？”
他转过头，声音都有点发飘。
陈景点了点头，没多解释，先走到沙发区，把几把椅子拉开。
“先坐，别都站着。”
三人这才在沙发上坐下。
郭子林还是忍不住，眼睛在屋里转。
他看向陈景，又看向曹志龙。
曹志龙低着头，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像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郭子林这下更确定了。
他又看向陈景，嘴张了张，没问出来。
这办公室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
他爸的办公室也这样。
奖牌、大班台、一整套书柜，那是有阅历的老板才有的配置。
可不是随便一个高管就能占的。
这一整层，这位置，这气派，只有一种人会用。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但太不真实了，他不敢说。
陈景看了看他们，语气倒比平时还平，只是声音里带着一点释然。
“兄弟们，我摊牌了。”
听见这话，三人都把目光看向陈景。
“其实，这家公司是我的。”
郭子林、罗峰、赵子龙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脸上。
客厅里很静，能听见窗外极远的地方传来的车流声。
像一张很细的网，铺在夜色底下。
曹志龙在边上轻轻唉了一声，像早就等着这一刻。
罗峰先反应过来，眼睛眨得极快，说。
“老五，你什么意思？什么公司是你的？”
他脸上的表情又惊又疑，像听见一句他怎么也听不懂的话。
陈景看着他，点头道，“登峰公司，登峰集团。”
“这一整栋楼，都是我的。”
赵子龙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张了张嘴，过了好几秒才问。
“是整个登峰都是你的？还是说，你在里面有股份？”
陈景说，“都是我的。”
“股份的话，我占百分之九十六。”
这一下，三个人彻底不说话了。
郭子林呆呆地看着陈景，又看向曹志龙，忽然说。
“老曹，你早就知道了？”
曹志龙点点头，说，“我当初来面试的时候知道的。”
“跟你们一样，当时也吓一跳。”
“但老五...他真是登峰的老板。”
郭子林又把头转回去看陈景，喉咙里干得很，半天才问了一句。
“那这登峰，从一开始，刚成立，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