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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春晚的歌舞节目一个接一个地放着，谁也没认真看，就是图个屋里热闹。
张淑芳跟大伯母收拾完碗筷，也过来坐下，一个剥橘子，一个嗑瓜子。
苏婉清坐在沙发最边上，腿上搭着一条薄毯，目光温柔地看着地上跟陈景玩闹的儿子。
陈书翰这会儿已经彻底放开了。
他脱了鞋子，光着一双小脚在地暖上跑来跑去，一会儿扑到陈景要抱抱，一会儿又拉着陈景的手要转圈。
陈景被他折腾得哭笑不得，只能由着他闹。
苏婉清在旁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陈雨也难得露出放松的笑容。
手里剥着一颗砂糖橘，剥好之后一瓣一瓣塞进儿子嘴里。
大伯忽然把酒杯放下来，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我说，咱们这一大家子，难得聚得这么齐。”
“要不拍张照吧？在这新屋里还没拍过全家福呢。”
这个提议一出来，大家都说好。
张淑芳第一个站起来，去里屋拿相机。
大伯母也起身去把堂屋的灯全部打开。
陈旺生拉过大伯，说咱们兄弟两个坐中间。
两人就在小方桌后面并肩坐好。
张淑芳跟大伯母坐在他们两边。
陈景、陈雨、苏婉清站在后面。
苏婉清把陈书翰抱了起来，孩子刚好趴在妈妈肩头，一张小脸正对着镜头，眼睛笑得眯成了两道缝。
张淑芳把相机递给陈景，说你来调一下角度。
陈景调好延时，小跑着回到队伍里站好。
几秒钟后，闪光灯亮了一下。
“咔嚓”一声。
照片里，大伯跟陈旺生坐在正中间，两个人都笑得慈祥而满足。
张淑芳跟大伯母坐在两旁，一个抱着双手，一个握着橘子，脸上都是温温的笑。
陈景跟陈雨并排站在后排，陈雨一只手搭在陈景肩上，苏婉清抱着孩子站在两人中间。
陈书翰趴在妈妈肩头，笑得露出两颗小门牙。
背景是堂屋那面挂满新春装饰的墙，窗户上还贴着张淑芳前一天剪的红窗花。
大伯拿过相机，把照片放大看了又看，满意得连连点头。
“好，好，这照片好。”
“多少年没拍过这么齐的合照了。”
“你爷爷要是在，他肯定最高兴。”
他放下相机，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眼角竟然有些泛红了。
陈旺生拍了拍他的背，没说话，只是又给他把酒满上了。
一家人就这么坐在地暖和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多。
陈书翰疯玩了半天，终于扛不住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苏婉清把他横抱起来，说先带他去睡觉。
张淑芳跟大伯母也各自洗漱准备休息。
大伯跟陈旺生喝得有些多了，两人的话都开始重复。
说来说去都是小时候那点事，最后被张淑芳跟大伯母一人一个搀着回了房间。
他们这个年纪还是不适合熬夜。
最后，客厅里就剩下陈景跟陈雨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