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此阵一旦激发,便会以施术者的大量生机为代价,将方圆万里内的天地灵气、法则余韵乃至敌人体内残存的本源,都强行抽扯入阵法之中,而后凝成一口足以炼化万物的阵炉。
此刻的温良生仰起头来,满是血污的脸上浮现起一抹近乎癫狂的笑容。
“老东西,真当老子没点保命手段,就敢来你这头重伤的墟帝脑袋上动土?”
随著他话音下,那道灰白纹印就此轰然炸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也没有天崩地裂的动静,只有一层淡薄的灰白色涟漪,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荡漾开去。
可那涟漪所过之处,星空都宛若被抽走了魂魄。
四周飘流的那些星尘更是瞬间救失去了光泽,化作死灰簌簌坠。
数千里外的几块陨星,原本坚硬的外壳更是无声塌陷,就此化作一捧捧散逸的流砂。
这片星空的生机,正在被全部抽走。
看到这一幕,兀臧那灰白色的竖瞳骤然一缩。
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破灭本源,竟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更是被那涟漪中传来的一股股诡异吸力,一丝一缕地往外强行给撕扯。
“好个阴险的人族,竟还藏著这一手!”兀臧嘶哑著低吼,随后独臂猛然一抬,便要朝温良生给抓去。
可温良生却是早有防备,见此一幕,不惊反喜。
他猛地在虚空中一跺脚,整个人借助著那道灰白色涟漪的扩散之势,猛然朝后急速退去,眨眼间便拉开了一段极远的距离。
“哈哈哈,老畜生,你就慢慢享用吧!这断命锁元阵,可是专抽你这种重伤垂死之人的本源。等阵炉把你那墟核炼干净了,老子再回来给你收尸!”
温良生越越兴奋,枯瘦的脸上满是狰狞,更是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兀臧心头顿时一沉,这才彻底明白,这老东西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跟他硬拚到底。
所有的缠斗、负伤、拚命,都是为这最后一记的绝杀在做铺垫。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兀臧彻底暴怒,全身残存的本源轰然喷发,此番就算是拚著伤势加重,也要冲破那层灰白色涟漪的束缚。
可他每挣开一丝,便有新的阵纹飞速缠绕上来,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而温良生早已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随后一口黑血狂喷而出,整张惨白一片。
他狞笑著笑道:“晚了!”
下一刻,他猛然咬破舌尖,用身上最后一丝力气飞速结印,而后朝著那兀臧隔空一按。
“给老夫——炼!”
嗡——
刹那间,一道低沉的轰鸣在虚空中骤然响起,彷佛一口巨大的太古洪钟在星海深处被人给猛然敲响。
而那股灰白色的涟漪更是骤然收缩,以兀臧为中心,凝成了一口若隐若现的巨大的灰白色阵炉。
炉上面,无数细密的阵纹在疯狂流转,每一次明灭,都将兀臧体内的破灭本源给抽走一分。
“啊——!”
兀臧顿时仰天嘶吼,惨叫声震得整片星域都在簌簌发抖。
他的身躯在阵炉中不断疯狂冲撞,每一下都让那阵炉剧烈震颤,裂开道道细缝。
看到这一幕,温良生脸色微变,很明显,这老东西被逼急了在进行最后的拚命。
可箭在弦上,他已无退路。
而且再不解决战斗,不定之前那个少年就要回来渔翁得利了。
想到此处后,他猛的一咬后槽牙,又是数口精血喷出。
同时双手飞速结印,将自身最后的灵力一股脑儿全都灌入了阵炉之中,强行将炉上的裂缝重新弥合起来。
“你他娘的,给老子去死啊啊啊——!”
温良生也在嘶声狂吼,七窍甚至开始往出在渗血,整个人早已犹如风中残烛,却仍不要命地维持著阵炉运转。
毕竟,此番他要灭杀的可是这片星空最强的战力的存在了。
本来就没这么容易,可一旦成功,所获得的好处简直难以想像。
光是墟核所得的军功积分,就够他在双盟作战指挥部那里,兑换出难以想像的各种资源。
此刻,随著他爆吼后,炉中则是火光爆闪,映得半边星空都变了颜色。
那灰白色的阵炉越收越紧,兀臧的冲撞也越来越弱,直至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低吼,在阵炉之中缓缓消散,直至彻底安静下来。
温良生双眼瞪的贼大,死死盯著那口阵炉,全身都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成了……给老子,成了……”
他轻声喃喃著,突然张嘴又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仰面栽倒,差点晕死过去。
就这样,直至半晌后,那阵炉轰然消散,一尊通体灰白布满裂痕的墟帝身躯从其中缓缓坠而出。
温良生挣扎著爬起来,满身是血,手里更是多了一枚符文。
那是启动临时星门的符箓,他必须得抓紧离开了。
战斗结束的虽然快,但那一战到底耗尽了多少底蕴,只有他自己及清楚,如今的也没多少战力。
如果那青年返回,或者其他人听到响动而来,自己绝对撑不了一个回合。
这一刻,看著那具庞大的躯体,温良生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太苍境……老子的了……”
他立马吞下一颗丹药,就此摇摇晃晃地朝著那具墟帝身躯飞去。
可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兀臧身躯的刹那,那具本该彻底死去的墟帝之躯,忽然睁开了双眼。
灰白色的竖瞳之中,两点淡淡的黑芒一闪而逝。
“蝼蚁……你也配……吞本座?”
听到兀臧的声音,温良生浑身汗毛倒竖,整个人更是如坠冰窟。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后退时,一只灰白色的骨爪已迅速探出,狠狠贯穿了他的胸膛。
“你……怎么还——”
“本座堂堂太苍境,岂是你这种下作手段便能炼死的。”兀臧的声音从喉间滚出,“不过,还得谢谢你……把本座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烧了出来了。”
温良生双眼瞪的老大,口中更是不断吐著血沫。
他立马想要求饶,可那只骨爪已经在他胸膛中狠狠一绞。
“你的阵法不错,可惜,你太贪了。”
兀臧缓缓抽回那只骨爪,爪尖上还挂著半颗跳动的心脏。
“你们人族永远存著一丝侥幸心理,总想著以博大,可惜,这次你惹错了人!”
著,他轻轻一捏。
那颗心脏,骤然炸成了一片猩红血雾。
血雾刚弥漫开来,就被兀臧张开的巨口猛地一吸,随后连雾带气,尽数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