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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随着这名中年人手下的一瞬,便有一道细细的光纹从虚空中悄然浮现,然后很快又消失不见。
但依稀能看到,一张不满点点的庞大禁制,正在悄无声息的覆盖这整个星球的上方。
一道,两道,三道……
越来越多的纹路在他周身若隐若现,渐渐竟然串联成了一大片网,并隐约勾勒出一座庞大到令人心悸的阵法雏形。
就这样,随着时间一点点而过,他的额角开始渗出大量的细汗,显然这东西不是一般的耗费心神。
不久后,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只灰扑扑的布袋,随手一抖,大片的灰色粉末便飘扬而出,不过却没有散开,而是均匀地附着在那些阵纹脉络之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膜。
做完这一切后,他这才重新坐回黑鼎之上,枯瘦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鼎沿。
“就快好了……”他轻声喃喃道,随后偏过头,目光贪婪地望向下方那颗暗红色的星球。
“一尊太苍境的墟帝啊……墟核里,大概率能开出点好东西。尤其是这等层次的老怪物,保不齐就藏着一两枚法则碎片,又或者是某种早已绝迹的天材地宝。”
到此处,他喉结微微滚动,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还有他身上的储物袋。但凡墟帝,哪一个不是吞噬了不知多少星域、灭了多少人族军团的。身上好东西,怕是多得连他自己都数不清。”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近乎病态的笑意。
随后,他又仔细看了看四周,确保这片星域再无其他人后,这才右手轻轻一抖,紧接着,一枚青色的令牌就此出现在手中。
而在那令牌背面,正有一个橙色和黄色光点在微微闪烁。
他顿时面露沉吟,轻声自语道:“也不知道这二号到底是谁?但绝对达到了太苍境巅峰层次,甚至触碰到了帝境。
否则,他绝对不可能在第二层能待这么久,如此之人,竟然也想着从那里面去找时间碎片,然后重修自身的法则,难道是为了更好的突破?”
温良生自言自语,越加笃定自己的猜测。
可猜测到深处,他竟然不由生出一丝羡慕来。
他修炼至今,不知道多少次在绝境中挣扎,甚至时间久的都快忘记自己多少岁了。
可尽管如此,太苍境的门槛,至今他连边都没能摸着。
而那位神秘的二号,却已在太苍境巅峰站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甚至可能已触碰到那层传中的帝境。
如今倒好,人家竟然有魄力将这一切推倒给重来,只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三大至高法则。
如果换作是他,绝对做不到这一步的。
可真的想要跨出那一步,又是何其艰难啊?
人族踏入星空至今,从未有谁真正能突破过太苍境,最强的,也不过是那些自己所编造的帝境而已。
当然,墟烬族或许知道答案。
毕竟他们本就是突然闯入到这片星域的域外天魔。
可诡异的是,两族厮杀了无数年,人族却始终未能从墟烬族口中掏出半点关于太苍境之上的消息。
甚至连墟烬族本身,最强者也不过是太苍境巅峰,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天堑,将两个种族都死死拦在了那里。
难道,太苍境当真就是这片星空的极限了吗?
想到此处,温良生不由长叹一声,随即又摇了摇头。
现在想这些终究是无用,老天既然能让他得到了神墟天宫的五号令牌,那他便是被选中的机缘之人。
就比如下方那颗暗红色的星球上,此刻正躺着一头重伤的墟帝。
若能将其拿下,从他身上搜出几件宝贝,不定便能让他在这条通往太苍境的死路上,再硬生生往前挤出一丝位置。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他悄然将令牌收入储物袋中,随后缓缓转过头,将目光重新投向周清与那头黑驴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寒意。
一个如此年轻的人,却已是天至尊修为,这份天赋与手段,绝对不逊于那些帝族倾力培养的嫡系天骄。
自己藏得如此之深,连下方那头重伤的墟帝至今都未曾察觉,此人却只一眼便将他从虚空中揪了出来。
尤其是那双眼睛中的重瞳,似乎是仅次于血凰族等古老族群的虚空蛛的传承。
这等人物,若当真对一尊重伤的墟帝无动于衷,扭头便走,他温良生第一个不信。
若换作自己,也一定会假意离去,再悄悄选择在暗处蛰伏,然后螳螂捕蝉,等到双方斗得两败俱伤之际,再趁势杀出,将人与那蝉一并吞下,一网打尽。
“嗬,倒是个麻烦。”温良生喃喃自语,眼底不由涌现处于一抹杀机。
随后,他又再次低头望向下方那颗暗红色的星球,心中飞速盘算着时间。
那墟帝的伤势正在不断恢复,若再不动手,等对方恢复过半,到时候莫猎杀,便是自己能否全身而退都是未知。
可若此时动手,岂不正好给了那子黄雀在后的机会?
两条路,此刻清清楚楚摆在面前。
第一条,那就是速战速决,以雷霆之势斩杀墟帝,然后夺宝便走。
等对方反应过来时,自己早就远遁星海了,他纵有重瞳,难道还能隔着半片星域追来不成?
其二,便是忍痛割舍这场机缘,直接抽身离去,待日后再寻机会。
温良生缓缓闭上双眼,沉默了几息后,随即猛地睁开双眼,那对细长的眼缝中,此刻已满是决然与狠厉。
“干了!”
话音刚,他便双手开始飞速结印,紧接着,四周那些早已埋下的阵纹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随后,他单掌在黑鼎上重重一拍,整个人连人带鼎化作一道乌光,便直直朝着下方那颗暗红色的星球一头扎了下去……
……
而随着温良生离开不久后,远处的一片虚空,竟然泛起一圈涟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