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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无间业火镜刚出,原本正与一尊墟皇厮杀的阎灵猛然回头,看向那片庞大的八色禁制。
随后一只手下意识捂住突然跳动的心脏,满脸的不解:“这股感觉是……”
可还没等她细想,那尊墟皇已经嘶吼着冲杀了过来。
她只好再度迎了上去……
而此刻,无间业火镜在周清手中绽放耀眼光芒,镜面上,更有一只竖眼缓缓睁开。
下一瞬,一道业火洪流从镜中轰然倾泻而出,并且裹挟着焚烧法则、燃烧神魂的恐怖高温,直接将拿鬼餮给整个包住。
鬼餮顿时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
那业火刚沾上他的身躯,便顺着他残破的墟晶缝隙钻入体内开始了焚烧。
他拚命催动苍域,灰白色的破灭之力不断从体内涌出,想要将那层业火浇灭。
可无间业火的特性,就是烧尽一切“存在”,尤其是各种孽障。
一尊太苍境这一路走来所做的各种违心之事,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破灭之力刚一靠近,就开始迅速被烧成了虚无,反而成了业火最好的燃料。
鬼餮越挣扎,业火越旺,很快半边身子都被烧成了半透明的灰白色。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蕴含帝意的极道武器?”
鬼餮嘶吼着,将仅剩的六道骨翼猛然炸开,以自毁部分躯体为代价,想强行撕开一道缺口,从火幕中冲出。
他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半边脸都被烧得露出灰白色的骨骼,两条手臂只剩一只,左腿自膝盖以下消失,伤口处连破灭之力都无法重新凝聚,只能冒着黑烟。
周清可不会给他喘息的空当。
他一手举镜,另一手飞速结印。
无间业火镜骤然飞上半空,竖眼完全睁开,镜面缓缓旋转,一道又一道业火之环从镜中飞出,层层涟漪般朝鬼餮不断套去。
鬼餮仓皇后退,每退一步,周身便有新的业火从地面、虚空、甚至他自己的影子里冒出。
这业火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它会循着“因果”与“存在”燃烧。
他这一路走来,吞噬过太多的人族修士,这些痕迹,全都成了业火的媒介。
他逃到哪里,火就追到哪里。
“你真以为本帝没有后手了吗!”眼见无法逃脱,鬼餮顿时狂吼一声,忽然张开嘴,从喉咙深处喷射出一颗灰白色的墟核。
那墟核表面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仿佛一颗缩了无数倍的星辰。
那是他的本命墟核,是太苍境墟帝赖以存活的本源。
他竟自己将它给吐了出来。
随着这枚墟核升空,猛然一吸,周围残存的破灭之力、墟烬族大军的死气、乃至头顶那座尚未完全崩塌的暗紫囚笼,竟然全都像被龙卷风卷起一般朝着那墟核涌去。
鬼餮身上烧灼的业火,竟然都被那股力量硬生生给吸走了大半。
他狞笑着,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抓住墟核,狠狠朝周清砸去。
这一击,是鬼餮燃烧本源的搏命一击,相当于半座星域的量被压缩在一个点上。
看到这一幕,周清脸色剧变,雷煌枪立马横架。
可尽管如此,他的整个身体依旧被那灰白色墟核给砸中,枪身瞬间弯成弧形,雷煌铠、肩甲、胸甲几乎同一时间炸得粉碎。
他整个人宛若一颗陨星般直接倒飞出去,血洒了一路。
好在他反应极快,在倒飞途中便已催动无间业火镜的镜面挡在身前。
那墟核追击而来,撞在镜面上,竟像被撞进了另一片空间,被凭空吞了进去。
镜中竖眼顿时剧烈颤抖,随后喷出一口乌黑的血。
显然,强行吞噬一颗太苍境墟帝的本命墟核,对无间业火镜来也是不的负担。
但这一吞,同样要了鬼餮半条命。
他与本命墟核之间的联系被那道诡异的镜面瞬间给斩断。
没了墟核支撑,鬼餮身上的破灭之力开始急速流失。
他惨叫咒骂着,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
周清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不再犹豫,立马提起雷煌枪就冲向立刻鬼餮。
狻猊、夔龙、雷鸠三道虚影在他身后几乎是同时浮现。
时间法则、雷系法则、破灭法则,三道法则核心在他体内不停震颤。
鬼餮仰起头,那张残破的脸上首次浮现出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他的话还没完,周清的长枪已经刺了出去。
雷煌枪从鬼餮心口贯入,从后背透出。
三色雷光与破灭法则同时灌入,将鬼餮体内的生机与残魂一寸寸绞碎。
业火从无间业火镜中重新喷出,顺着枪杆涌入鬼餮体内,将他仅存的一点破灭本源也烧得干干净净。
鬼餮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终于是不动了,那双黑日般的眼睛也彻底黯淡了下去。
周清并没有拔枪,而是松开手,趁着尸体新鲜,调动破灭法则种子。
识海之中,那枚暗紫色的法则核心疯狂旋转,一道道破灭之力开始探出,顺着枪杆钻入鬼餮的尸身。
墟帝的破灭本源不同于普通墟烬族,那是最精纯、最接近破灭法则本源的巨大宝藏。
随着吸收,周清整个人感觉都在发烫,破灭法则核心以惊人的速度膨胀,表面纹路一道道亮起,又一道道沉淀。
鬼餮的肉身则在破灭法则的吞噬下缓缓干瘪、龟裂,但却并没有像其他墟烬族那样化为飞灰。
这是因为周清特意保留住了这具躯壳。
太苍境墟帝的完整肉身,即便没了本命墟核,那也是一座难以想象的巨大宝库。
日后用血凰族秘法炼化,或是炼成傀儡、炼制成墟毒材料,价值都不可估量。
一炷香后,周清这才一脸满足的睁开眼,自言自语道:“真是爽到家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炼化的时候,他轻吐一口气后,就此拔出雷煌枪,鬼餮的肉身应声倒地,又被周清以混沌灵印裹住,收入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周清不但没有丝毫疲惫,反倒越加精神。
毕竟头顶那座暗紫色的囚笼仍在缓缓运转,只是此刻对他而言已不再是压制,而是源源不断的补养。
那些游离在战场上的破灭之力一丝一缕地朝着周清体内钻去,填补着他刚刚耗损的根基。
更别他方才还吞掉了一尊太苍境墟帝的完整本源。
周清只觉得此刻自己的经脉之中仿佛有一条暗紫色的大河在疯狂奔涌,力量涨得甚至有些发胀。
鲸子此刻飞来,亲昵的用头蹭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