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随着五人迅速离开后,周清脑子还是有些发懵。
他之前见过锋字营斩风旗的副旗主秦珞音,自然知道想成为一个营中的副旗主得有多难。
秦珞音甚至因为一次判断失误,害得那么多袍泽和一位七级阵法师殒在墟烬族所布置的陷阱中,自责到要回去辞掉副旗主之位。
一个副旗主尚且如此,更别堂堂一旗之主。
“这五人,都有问题吧?”就在这时,霍平的传音才在周清脑海中响起。
??提醒你可以啦
周清看着霍平,微微颔首。
“什么修为?”霍平问道。
周清传音回去:“五名墟王。”
霍平眼睛顿时一凝,片刻后才传音回来:“倒是有意思。在本将的感知中,他们自始至终都是我人族军士,修为不过至尊境。看来这些墟烬族的手段又进了一步,竟能瞒过老夫,当真是可怕。”
周清反倒有些奇怪:“前辈,你就这么轻易地不信自己,反倒愿意相信我?”
霍平看着周清,嘴角弯了一下:“人啊,总得赌一把不是。之前你这家伙能以天至尊中期神识察觉到老夫的探查神念,这本身就不简单。
年纪轻轻,还是阵法师。你身上的阵道波动,老夫在营中那几位阵法师身上也见过,至少已经七级了。
所以,你是真正的天才妖孽。
再者,你那两位道侣也都是天至尊吧,连女儿都是至尊境大圆满。
能如此干脆利的拖家带口跑到青烽交战线来增援,这份心性就更不一般了。
一个妖孽人物,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做出些引人侧目的事。
所以你的一举一动,都是有迹可循的。
既如此,老夫便赌一把,赌老夫没有看走眼,也赌现在的年轻人,有着自己的一套眼界和魄力。”
周清听完,心里一阵呵呵。
你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响啊。
霍平也不在意,继续传音道:“对了,若老夫猜的没错的话,在打草惊蛇后,你立刻又有了新的想法。
你想借这个机会摸清楚它们到底要干什么,又或者,是想钓更大的鱼出来,所以才会扯出打赌那套辞来。
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出你的机敏与大局观,是能站在将帅角度想事情的人。老夫又岂会放过你这样的人才。”
他顿了顿,语气里又多了几分认真,“当然,你现在也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让老夫下不来台,颜面扫地。”
周清:“……”
“你能来这前线增援,明你内心有大义。只有成为了一旗之主,你才能调动人马、掌握情报、按你的方式去做事,而不是真当一个散修,被人指挥来指挥去。
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先好,老夫可不是道德绑架你。
你既然有这份实力,也选择来到了这里,就该站在更高的位置,去护着这些在前线拿命拼杀的军士,少死一些人,也为人族多留一口气。”
霍平的传音再次响起。
周清听后,渐渐沉默下来,面上露出思索。
短暂沉吟后,在裴重与其他军士的目光注视下,周清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眼中露出坚定。
而后迈前一步,就此接过旗印与令符。
看到这一幕,霍平顿时笑了,随后朝裴重道:“你带周旗主去追风旗营地,给他大致介绍一下情况。”
裴重看向霍平,霍平朝他微微颔首。
裴重只得拱手领命,对周清道:“周旗主,随我来吧。”
周清拱手回礼:“那就有劳裴副将了。”
……
很快,裴重就此带着周清离开,两人穿过几条被临时平整过的石道,就此朝着追风旗所在的驻地走去。
没过多久,两人就此来到了追风旗所在的驻地。
此时这片空地上早已站满了人,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粗略看去,约莫有四千多人。
除了在外执行任务没来得及归营的,其余能站起来的都已经聚了过来。
还有一些仍在执行哨戒与巡防的,并未到场。
而那五个墟烬族,自然也是身处其中。
追风旗满编总共一万两千人,经历这么多年大战,如今满打满算早已不足五千了。
此刻,每个人都面色很是不善,就差把不服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尤其是最前方的十个人,全身直接毫无保留地散发出天至尊的气息,一字排开地盯着周清。
而在最前头,还站着一左一右两个人。
左边是名灰发老者,身形不高,两鬓斑白,却站得笔直,彷佛是一把从未出过鞘的旧刀。
右边是名中年美妇,青袍束腰,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在脑后,面容保养得极好,只是一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满是冷意。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追风旗仅剩的两位副旗主——柴猛和柳含烟。
自上一任旗主在墟烬族的伏击战中陨之后,所有人都以为追风旗的未来会从这两人中产生。
因为无论是论功勋,论资历,论在军中的威信,这两人随便哪个都够格再往上提一提了。
要不是上面一直压着,这旗主之位早该有主了。
可现在,一个刚到前线的散修,只凭着跟统领一个莫名其妙的赌约,就这么被塞到了追风旗头上。
换作谁来看,这特么都像是儿戏啊,甚至儿戏得有些可笑。
军人最恨的就是这种靠运气和上头一时兴起就平步青云的人。
他们信的从来只有一样,那就是在战场上的本事。
只有真正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强者,才有资格做他们的旗主,才有资格指挥他们往前冲,也才有资格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命交出去。
而眼前这个周清,实在太年轻了,甚至有点像是刚从修真国走出来的使徒。
别身上闻不到半点杀伐之气,就连走起路来,跟裴重副将一比,都有些吊儿郎当的散漫。
把自己的命就这么交给如此一个人,试问这四千多号人谁能甘心。
此刻,周清跟在裴重身边,自然能感受到满场冰冷的目光,但也只能慢慢往期走。
裴重原来还有些不服,但这会儿看着周围军士的样子,反倒有些同情起周清来了。
这么多年来,统领就是他的信仰和目标,这一路走来,他越想越觉得蹊跷,更是觉得统领忽然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