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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干嘛呢?”周清和沈寒漪闭关七天后,黑驴便有些无聊了。
它晃悠着大长脸找到在海岛上空盘膝打坐的鹿瑶瑶,笑嘻嘻地凑近,大板牙在星光下泛着白光。
鹿瑶瑶睁开眼,语气认真而平静:“阵灵前辈,你就别打扰我了。我现在守护的是我最重要的人。”
黑驴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两条后腿叉开,前蹄搭在肚皮上:“知道知道,这不是怕你无聊嘛,特意过来跟你解解闷。”
“谢前辈好意。”鹿瑶瑶道了谢,又重新闭上眼。
黑驴也不走,自顾自地道:“不出意外的话,半年后你爹就能晋升八级阵法师。你娘可能得久一点,不过有他们从我主人那里得来的那些东西,大机率能突破到天至尊初期。”
鹿瑶瑶睁开眼,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压都压不下去。
片刻之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凑近了几分:“阵灵前辈,这里依旧是归溟海地界,你主人的秘境里那么多好东西,反正留着也是浪费,有没有什么其他好东西能给我娘的?”
“你娘?闭关的那个?”黑驴下意识朝下方洞府的方向看了一眼。
鹿瑶瑶连连点头,银白发丝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嗯,就是她。”
黑驴大长脸上浮起一抹古怪的表情,低声嘟囔道:“没想到他玩得这么花,没听主人过啊。”
“什么?”鹿瑶瑶一时没听清。
黑驴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既然是你娘,那以后就都是待在一块的人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能帮自然得帮。你先跟老子详细她的情况吧。”
鹿瑶瑶当即来了精神,一拍储物袋,取出好些自己爱吃的点心和瓜子,整整齐齐地摆在两人面前。
她清了清嗓子,兴致勃勃地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阎灵的事尽数讲了出来。
黑驴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越听越来气,听到最后忍不住一蹄子拍在自己腿上:
“你这老爹还真是个榆木疙瘩!都是男人,装什么装,左拥右抱不好吗?两个晚上伺候他不好吗?
三花聚顶啊,再配上他的四花聚顶,这简直是老天爷送到嘴边的机缘,他还往外推?”
它到这儿忽然来了好奇心,抬起后蹄从自己后颈上揪下一撮黑毛,放在嘴边轻轻一吹。
那几根驴毛便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朝下方洞府的方向飘去。
鹿瑶瑶好奇地看着那几根飘走的驴毛:“你这是做什么?”
黑驴嘿嘿一笑:“老子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体质,竟然能增加他人突破天至尊的机率。”
此刻,那几根驴毛轻飘飘地穿过海岛上的树林,瀑布的水雾,以及洞府入口的石门缝隙,一路飘进了洞府深处。
它们绕过主厅的石柱,无声地掠过沈寒漪与周清紧闭的石门,最终飘进了阎灵闭关的那间石室。
石室中央,阎灵正盘膝闭目,周身青色法则波动如水纹般缓缓流转,青、紫、黄三色莲瓣在她头顶无声绽放。
她面前悬浮着一方碧绿大鼎,鼎中的悟道古茶树正舒展着枝叶,青色的道韵灵光如薄雾般弥漫整间石室,将她的身形衬得朦胧而庄严。
一根驴毛轻轻在她裸露的臂上,泛起一抹极淡的九色微光。
那光芒浅柔,阎灵自始至终没有察觉分毫。
片刻之后驴毛重新飘起,顺着原路无声返回,最终轻飘飘地回黑驴的蹄子上。
黑驴闭上眼,片刻之后猛地睁开,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震惊:“竟然是这种罕见体质,而且还有悟道古茶树这等希世之物!”
鹿瑶瑶连忙凑过来,瓜子都顾不上嗑了:“我那娘到底是什么体质?”
黑驴看了她一眼,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语气郑重了几分:
“不可。不过这等体质一旦突破到天至尊,那股特有的本源气息便会自行消散,到时候再想借力可就晚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鹿瑶瑶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消散?”
黑驴点了点头,蹄子在肚皮上轻轻敲了两下:“没错。而且老子能感应到,你这娘距离天至尊已经很近了,但想要跨过那最后一步,还差最后一哆嗦。”
它到这儿忽然顿住了,扭过头看着鹿瑶瑶。
自己跟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聊这话题,是不是太不正经了。
鹿瑶瑶似乎明白黑驴的顾虑,倒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当年我爹和我娘还是我千方百计撮合的呢。”
黑驴愣了一下,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绕呢。
不过它也没多想,而是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大长脸上浮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要不这样吧。既然这个叫阎灵的对你爹如此有情有义,你娘亲似乎也不反对,老子也是男的,其实最懂男人了。
只要咱们随便创造个机会,你爹就跟那蛇一样,绝对顺杆子往上爬。怎么样,干不干?”
鹿瑶瑶连连点头,满脸兴奋:“当然干!我现在有一个妹妹,实话,我还挺想有个弟弟的。”
“跟老子想到一块去了!那咱们这次就做你爹和你那娘的红娘,怎么样?”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鹿瑶瑶兴奋得瓜子都撒了一地,很快又反应过来,皱起眉头,“可我爹刚闭关,娘也是,咱们怎么弄?”
黑驴嘿嘿一笑,把大长脸凑到鹿瑶瑶耳边,压低了声音:“放心,老子有一妙计,不过可能还需要你帮点忙。”
“阵灵前辈,快快!”鹿瑶瑶急得直拽它的耳朵。
黑驴疼得龇牙咧嘴,赶紧把耳朵从她手里扯回来,然后悄声传音了过去。
鹿瑶瑶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末了用力点了点头,朝黑驴比了个大拇指。
一人一驴相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
“屎来!”
星空之中,沈云舟叉着腰,一头乱糟糟的黄毛在星风中狂舞,周身翻涌着铺天盖地的污秽之气。
那污秽呈土黄色,浓稠得像搅翻了整个粪坑,翻涌间还咕嘟咕嘟冒着黏稠的气泡。
对面是密密麻麻的墟烬族大军,每一头墟烬族都骑着一头星兽。
那些星兽形如巨蜥,通体覆着灰黑鳞甲,四蹄粗壮,口中獠牙外翻,眼窝中燃烧着幽绿的破灭焰,看上去凶悍无比。
可此刻这群凶悍无比的星兽正集体抽搐着,嘴巴一张一合,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干呕声,四肢僵硬得连步子都迈不动。
大片大片的污秽从星兽屁股后面喷涌而出,淋了它们满背满腿,那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恶臭在星空中弥漫开来,连破灭之气都被熏得往外翻涌。
墟烬族们手忙脚乱地撑起屏障,破灭之力凝成各种颜色的光罩,试图将那铺天盖地的污秽挡在外面。
可那些污秽粘稠至极,沾上屏障便死死贴住,还在缓缓往下淌,留下道道土黄的拖痕。
视觉冲击与精神污染双重打击之下,有几个修为稍低的墟烬族竟被恶心得连破灭之力都运转不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