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随着时间推移,秘术的效力在这一刻开始从巅峰回。
贺楼征能感觉到那股强行提升的力量正在从体内流逝,他必须尽快突破这个僵局。
他深吸一口气,将金系法则催动到极限,暗金重剑在身前劈出三道凌厉无匹的剑罡,三道剑罡呈品字形同时斩向正面那具手持墨渊重剑的分身。
这一招他用上了全力,剑罡过处虚空被割裂出三道久久无法愈合的漆黑裂口,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先斩掉一具分身,打破四人的配合。
正面那道分身没有硬接,脚下雷弧炸裂,身形急退。
与此同时第二道分身的断剑从侧面刺来,第三道分身的金乌火矢从头顶倾泻而下,第四道分身再次双手结印准备祭出葬魔印。
四人配合得滴水不漏,贺楼征若继续追击正面分身,两侧与头顶的夹击便会同时在身上。
但他这一次没有收剑回防。
暗金重剑的剑势不减反增,金系法则在剑身上熊熊燃烧。
他竟是硬生生用护体法则扛住了侧面断剑的突刺与头顶金乌火矢的灼烧,整个人如同一道脱弦的金色箭矢,直直撞向正面那道后退的分身。
断剑刺入他左肋的护体法则,金乌火矢将他的后背灼出大片焦痕,他全然不顾,暗金重剑在距正面分身不到三丈时猛然劈。
这一剑蕴含了他此刻全部的金系法则之力,剑罡在劈的瞬间暴涨数十丈,正面分身避无可避,墨渊重剑横在身前格挡,青灰死寂剑气与金色剑罡正面碰撞。
两种力量僵持了不过半息,青灰剑气便被金色剑罡硬生生劈碎,剑罡余势不减地斩入分身胸膛。
那道分身的身形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随即从剑痕处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蓝色光点。
光点并不消散,而是自行聚拢,重新化为一道蓝色鲸型铭文,朝下方窟窿钻去。
贺楼征看着那道远去的鲸型铭文,心头剧震,随即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铭文级神通?难怪!这竟是能凝聚多具分身的铭文级神通!”
放眼整片星空,任何一门铭文级神通都足以作为一方势力的镇派之基,更别是这种能批量制造天至尊分身的神通。
若能夺到手,日后在星空开宗立派、独霸一方星域也不在话下。
周清神色却愈发凝重。
他倒是没想到这家伙竟如此难缠,硬扛着断剑突刺与金乌火矢的夹击,宁可拚着受伤也要强斩一具分身。
如此一来,他越加不敢将这贺楼征放下去了。
散修本就没牌面,能修炼到天至尊的散修,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踩着无数同辈的骨头爬上来的?
没有宗门的资源倾斜,单凭自身在星空中一路搏杀到这个境界,战力本就比同阶更狠更辣。
这贺楼征更是其中翘楚。
以一己之力谋划多年,将四名天至尊玩弄于股掌之间,又能在秘术反噬下硬生生斩掉他一具分身,这份心机与战力,绝不是寻常天至尊中期所能比拟。
而下一刻,秘术的效力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贺楼征的修为从天至尊后期猛然跌回中期巅峰,体内经脉因反噬之力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左肋被断剑划出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后背金乌火矢留下的焦痕仍在扩散。
但他眼底的贪婪与杀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烈。
四道分身已去其一,剩下的三道配合再默契也终究少了一环。
只要再斩一道,这种精密的配合便会彻底崩盘。
他强行压下经脉中的反噬剧痛,深吸一口气,金系法则再次凝聚。
暗金重剑在身前连劈三剑,三道剑罡呈品字形封死所有退路,直取那具断剑分身。
断剑分身勉力避开第一道剑罡,被第二道擦中右腿,身形踉跄的瞬间,第三道剑罡已劈到面门。
他仓促横剑格挡,断剑与暗金重剑正面碰撞,火星四溅中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上,碎石簌簌坠。
不等他稳住身形,贺楼征的追击已紧随而至,暗金重剑裹挟着金系法则的全部锋芒朝他心口刺去。
第二道分身从侧面疾掠而来,金乌火矢疯狂倾泻,试图封住贺楼征的追击路线。
贺楼征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掌拍出,金系法则凝成的光盾将火矢尽数挡下,右手的剑势没有丝毫迟滞。
断剑分身刚举起断剑格挡,剑锋已被暗金重剑挑开,剑尖趁势贯入他胸膛。
那道分身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窟窿,身形从伤口处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蓝色光点。
光点自行聚拢,重新化为一道蓝色鲸型铭文,朝下方窟窿钻去。
四道分身连去其二。
剩下的两道分身并肩而立,将通往下方窟窿的入口牢牢挡在身后,眼中依旧没有任何退意。
贺楼征提起暗金重剑,剑尖指向那两道分身,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前踏去。
他能看出这两道分身也跟他一样消耗巨大,秘术反噬让他的经脉仍在隐隐作痛,左肋与后背的伤也在不断消耗他的精力,但他已顾不得这些。
只要再斩掉这两道分身,本尊便再无屏障可依。
那些铭文级神通,那门能批量制造分身的鲸型铭文,还有这座渡劫台上残留的上古雷修本源,所有的一切都将是他贺楼征的囊中之物。
……
“哼——”
下方,接连两道分身被斩的反噬让周清本尊闷哼一声,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缓缓起身,雷煌铠的甲片一层层复上身躯,暗雷色泽的法则纹路在甲片边缘无声流转,肩头狻猊与夔龙两颗头颅同时亮起,左肩紫金,右肩银白,两色雷光交织着从肩胛蔓延至手臂。
七万五千枚混沌灵印自识海中涌出,与雷霆在右掌中塌陷压缩,凝成那杆通体漆黑的雷煌枪。
枪身九条雷蛇虚影缓缓盘旋,每一道雷蛇的脊背上都生着一排极细的雷羽,枪尖夔龙之首的两侧各多了一对展开的雷鸠羽翼。
他抬起头看向上方,自言自语道:“原本看在你我都是人族的份上,不想把事情做绝。如今看来,还是我心不够硬。既如此,就别怪我了。”
完他再度看了一眼正静静悬在空腔中央的五层蓝塔。
鲸子仍在专心致志地收取那团清液,塔身上的蓝色符文不急不缓地流转着,距离一个月还早。
他收回目光,脚下雷弧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雷流光,朝上方窟窿直冲而去……
“贺楼征是吧,在下并不想把事做绝。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这里,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眼见贺楼征再次就要冲来,其中一道分身当即抬手制止。
贺楼征怒极反笑:“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是你抢夺本座谋划多年的机缘,还想让我离开?不过——”
他看向那两道牢牢守在洞窟口的分身,眼底反倒掠过一抹喜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本尊看样子已经到了最关键且不能被打扰的时候了。
放心吧,本座不会杀你。你身上那些铭文级神通,本座还等着你心甘情愿地交出来呢。
当然,若是没了修炼次数,又或者原轴就在你的储物袋里,那情况就另了。”
周清听后微微摇头。
对方既已将他视为囊中之物,既然如此,他就彻底没了心理负担。
贺楼征暗金重剑一振,金系法则锋芒再度暴涨,身形化作一道金虹直直撞向那两道分身。
他嘴角已浮起一丝胜券在握的狞笑。
可就在剑锋距分身不到十丈时,下方洞窟骤然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霆轰鸣,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分身的恐怖雷威从窟窿深处轰然涌来。
贺楼征瞳孔骤缩,硬生生将前冲的剑势刹住,脚下虚空被踩出一圈凹陷的金色涟漪,整个人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态急速后撤。
“这个时候想走,是不是有些晚了。”冰冷的声音从窟窿下方传来。
一道暗雷流光从窟窿中冲天而起,周清本尊踏空而立,暗雷色泽的雷煌铠在虚空中泛着冷冽的光泽,眼神冷冷的注视着他。
随后脚下雷弧炸裂,整个人已消失在原地。
贺楼征汗毛倒竖,神识只捕捉到一道笔直的雷痕在虚空中一闪而逝,下一瞬那杆缠绕着九条雷蛇的漆黑长枪已刺到面门。
他本能地将暗金重剑横在身前格挡,枪尖撞上剑身的瞬间,一股远超他预料的恐怖雷力顺着剑身轰然涌入双臂。
那不是单纯的法则冲击,而是狻猊的紫金、夔龙的银白、雷鸠的蛮荒——三种截然不同的雷霆本源被同一种法则统合,在枪尖碰撞的瞬间同时炸开。
贺楼征只觉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脆响,整个人被这股蛮横的雷力震得倒飞出数百丈,脚跟在虚空中犁出两道狭长的漆黑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剑的手,虎口已裂,鲜血正顺着剑柄往下淌。
抬头再看向那道踏空而立的暗雷身影时,尤其是铠甲上流动的铭文时,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全都是铭文级神通凝聚出的法则纹路,每一道都意味着至少一门完整的铭文级神通。
他死死盯着周清,声音已不复之前的从容,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铭文?你到底掌握了几部铭文级神通?不可能,一个人一生能完全领悟一部就已走了大运,你怎么可能……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