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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蜚则在侧面与背后不断游走,短刃每次刺出都只取最刁钻的角度,不求一击毙命,只求不断压缩贺楼征的闪避空间。
贺楼征在两人的夹击下却丝毫不显颓势。
暗金重剑在他手中如同一道流动的金色城墙,剑势大开大合之间,金系法则的锋芒将重螯的爪罡一次次劈散,又以极精妙的剑招封住渊蜚每一次偷袭。
他周身的金系法则越战越凝练,剑身上的法则纹路也越来越亮,隐隐有将整片空间都纳入剑势范围的趋势。
这是他修炼多年的金系伪法则——剑域。
在剑域覆盖范围内,每一寸空气都蕴含着剑意,每一缕灵力都能化作剑罡。
重螯的爪罡威力虽猛,却在剑域的层层削弱下被不断抵消。
渊蜚的偷袭虽刁钻,却总在最后关头被剑域自行凝聚的剑罡挡住。
“两个天至尊初期,也敢拦本座的路。”贺楼征冷哼一声,剑势骤然暴涨。
暗金重剑在头顶挽出三道剑花,每一朵剑花都化作数十道细密的金色剑罡,如暴雨般朝重螯与渊蜚同时倾泻而下。
剑罡过处虚空被割裂成无数碎片,金系法则的锋锐在此刻展露无遗。
重螯暴喝一声,不退反进,双爪在身前交叉挥出,破灭法则凝成的暗褐光幕硬撼剑罡暴雨。
剑罡撞在光幕上炸开密集的金紫交织火花,光幕剧烈震颤,却始终没有被穿透。
渊蜚则选择了另一种应对方式,他身形连闪,在剑罡间隙中飞速穿梭。
偶尔用短刃挑开避无可避的几道剑罡,脚下的阴影无声蔓延,在贺楼征剑势最盛时猛然从下方探出数根漆黑锁链,缠向他的双腿。
贺楼征足尖点碎脚下阴影锁链,身形借力跃上半空,暗金重剑自上而下劈,剑罡在劈的瞬间凝成一柄百丈巨剑虚影,朝重螯与渊蜚同时压下。
这一剑蕴含了他金系法则的全部锋芒,剑势尚未完全下,洞窟四已被那股锋锐之气割出无数道深深的剑痕。
重螯与渊蜚并肩而立,两尊墟皇同时催动破灭法则,暗褐与墨黑两色破灭之力在身前交织成一面双重晶。
巨剑虚影轰然砸在晶上,炸开的冲击波将整片洞窟都震得剧烈晃动,上方岩层塌陷了一大片,露出更高处干涸的雷池旧址。
尘烟散尽,晶碎裂,重螯左臂的墟晶甲层被剑罡削去了一大片,渊蜚背后一道墟骨翼的边缘也被剑锋划出了一道裂口。
但两人依旧并肩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贺楼征悬在半空,持剑的手臂微微发颤,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连续全力催动剑域对他的消耗同样不,更让他心头微沉的是面前这两尊墟皇似乎根本没有退缩的打算,哪怕拚着受伤也要将他死死拦在此处。
他不明白区区一座渡劫台,墟烬族为何要如此拚命守护。
但他已没有退路。
筹划多年的计划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散修捷足先登,外面那具分身也在战场上被铩渊与戮蝰死死缠住。
若在此地再拖下去,一旦外面那四个被他利用的蠢货察觉出端倪,或是分身支撑不住被斩,他这些年的心血便全白费了。
贺楼征握紧剑柄,暗金重剑上的法则纹路再次亮起,眼中杀意凛然。
不能再拖下去了。
而此刻,周清的两道分身像两只土拨鼠,悄悄从下方窟窿边缘探出半个脑袋,屏住呼吸盯着上方打得天翻地覆的战场。
他不知道贺楼征是否还有其他后手,但无论如何,对方终究跟他一样是人族。
一名即将踏入天至尊后期的强者,在星空战场上,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面对墟烬族都是一道不可或缺的战力。
眼下他若是配合重螯与渊蜚一起对付贺楼征,此人死了便罢,若逃出去,他以后就别想在星空中立足了,绝对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连解释都没人听。
眼下只能指望重螯与渊蜚再多拖一阵。
毕竟天至尊级别的交锋,短时间不可能分出胜负。
他正盘算着,贺楼征猛然回头朝这边扫来,周清两道分身立刻缩回窟窿深处。
贺楼征冷哼一声,收回目光,看向对面那两尊虎视眈眈的墟皇:
“我两位,何必与本座在此死缠不休?在此之前,可是已经有一人已经潜入了下方,此刻不定早已拿到了你们所要守护的东西。”
重螯踏前一步,深褐墟焰在眼窝中翻涌:“狡猾的人族,当真以为我们是三岁儿不成?哪还有其他人族,明明只有你一个。”
渊蜚紧跟着冷笑,暗紫墟焰缓缓旋转:“哼,你是不是还想,人家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看你就是想趁此机会分化我等战力,好各个击破。”
贺楼征脸色铁青:“当真是蠢货。若你们不信,本座现在就退后,你们自行放出神识探查一番,确定真伪再。”
重螯直接呸了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让我们探查我们就探查?废话少,再战!”
话音未,重螯已率先出手。
深褐墟晶构成的利爪在虚空中猛然挥过,破灭法则凝成的爪罡化作五道暗褐洪流,从不同方位朝贺楼征同时碾压而去。
这一击与之前纯粹以力破巧的爪罡截然不同,洪流中裹挟着密密麻麻的湮灭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自行坍缩,将沿途所有灵力乃至空间本身都朝洪流中心拖拽。
这是他压箱底的本事——湮灭洪流,将破灭法则的吞噬特性发挥到极致,一旦被卷入洪流核心,便是法则本身也要被强行分解。
渊蜚几乎在同一瞬从贺楼征身后阴影中踏出。
他双掌合拢,墨黑破灭之力在掌间压缩成一柄极细的短刃,短刃表面流转着无数道细密的破灭符文。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偷袭便退,而是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短刃在前,直刺贺楼征后心,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贺楼征不闪不避,暗金重剑在身前猛然插入虚空。
剑身上的金系法则纹路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圈金色剑环以剑身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剑环过处,虚空被割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碎片中都蕴含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剑意。
万剑归墟,以剑域自爆边缘的威力将周围空间强行切割成独立的剑意碎片,每一片碎片都是一柄独立的法则之剑。
湮灭洪流撞上剑意碎片,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狭的空间内疯狂对轰。
重螯的湮灭之力不断将剑意碎片拖入洪流核心分解,贺楼征的剑意碎片则反过来将洪流一层层割裂削弱。
两种力量在僵持了数息后同时炸开,冲击波尚未扩散,渊蜚的短刃已刺到贺楼征后心不到半尺处。
贺楼征头也不回,左手五指猛然握拳,金系法则在拳锋上凝成一柄短剑,反手斜刺而出,与渊蜚的短刃正面碰撞。
金的锋锐与破灭的侵蚀在方寸之间激烈交锋,短剑与短刃的碰撞点炸开刺目的金紫光芒。
渊蜚这全力一击被硬生生架住,短刃再也无法寸进半寸,而贺楼征右手的暗金重剑已顺势横扫而至,剑罡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劈在渊蜚左肋。
渊蜚闷哼一声,整条左臂的墟晶甲层被剑罡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整个人被劈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洞窟岩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重螯暴喝一声,趁贺楼征剑势尚未收回的间隙欺身而上,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这一爪又快又狠,利爪尖端凝聚的破灭之力浓稠得近乎液态,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蚀出一个拳头大的漆黑窟窿。
贺楼征刚劈飞渊蜚,剑势已老,来不及回剑格挡,索性松开剑柄,双掌合十,金系法则在掌心凝成一团不断膨胀的金色光球。
利爪撞上光球,金色与暗褐两色光芒同时炸开,冲击波将两人同时震退数十丈。
重螯双臂墟晶甲层寸寸碎裂,锋利的晶片倒插入手臂缝隙,每动一下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贺楼征也不好受,虎口崩裂处血已顺着手指往下滴,胸前的暗金锦袍也被利爪的余波撕出了三道长长的裂口,裂口边缘还在被残存的破灭之力不断侵蚀。
贺楼征低头看了一眼胸前还在扩散的侵蚀痕迹,抬起头,眼中杀意凛然。
这两尊墟皇比他预想的更加难缠,宁可拚着受伤也要死死拖住他。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召回暗金重剑,剑身上的法则纹路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刺目。
事到如今再拖下去,他恐怕等不到下方那散修露出破绽,自己就先被这两尊墟皇耗干了灵力。
周清的两个分身再度从窟窿边缘探出脑袋。
不得不,抛开种族不谈,他竟然有点喜欢上这两个墟皇了。
一个正面硬扛,一个侧面游走,配合默契,还死心眼地信着他这位“冥子大人”,这年头这么实诚的打手可不好找。
不过看贺楼征的脸色,这家伙似乎真急了。
就在他思忖之际,贺楼征猛然转身,一手指向窟窿方向:“啊哈,你们看见没有!”
重螯与渊蜚连头都没回,齐声道:“没看见。”
贺楼征:“……”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