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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暂无风波,他便打算趁这段安稳时日,將《雷煌典》一举修至大成。
这六年多来,他除了以血凰劫晶提升修为,但凡灵力吸收饱和、进入冷却期,便以海量雷属性灵石苦修这部铭文级神通。
再加上悟道古茶树日夜加持,进境本就极快。
加之他本身便修雷道,体內又有驯化完成的天然雷池相辅,更是如鱼得水,水到渠成。
照此进度,至多半年,《雷煌典》便会成为他继《大罗封魔印》《枯坐海》之后,第三部完全掌握的铭文级神通。
“又闭关!”
閆小虎看到周清发来的消息,整个人都麻了。
刚突破地至尊,就马不停蹄接著闭关
天赋好、机缘好,还比谁都拚命,这让別人怎么活。
可惜自己这条路已经走到头了。
很快,他又收到上官梨的讯息:“閆公子,这几年在三位前辈指点下,奴婢修为收穫不小,也打算闭关一段时间。公子若有事吩咐,千万记得通知我。”
閆小虎脸皮忍不住抽了抽。
刚准备回讯,后背忽然一阵寒意袭来。
他咽了口唾沫,缓缓转头,只见温敬山三人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个个面色严肃。
“小虎啊,你……还没一点感觉吗”温敬山悠悠开口。
閆小虎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轰隆隆
半年时光一晃而过。
就在今日,寒月分舵上空骤然惊雷炸响,天地灵气疯狂倒涌,整片星域都被一层厚重的紫金雷云笼罩,电光如龙,狂舞不休。
一股煌煌雷道威压从天而降,磅礴无匹,席捲四方。
下一刻,虚空轰然震颤,一头万丈高下的祖灵狻猊虚影自雷海之中踏空而出。
狮身龙角,鬃毛交织,双目绽放紫金神光,仰天一声咆哮,震得星屑纷飞、陨星颤慄。
雷光更是照彻整座寒月分舵,所有人都被这股恐怖而威严的气息惊动,纷纷走出殿宇,仰头仰望。曾经在周清相助下安然渡过雷劫的修士们,一见到这头狻猊虚影,眼中顿时涌起浓浓的感激与敬畏,纷纷躬身行礼,神色虔诚。
月景崧、酒徒生、温敬山等地至尊相继现身,望著虚空之中神威凛凛的狻猊,皆是神色动容。隨著时间推移,漫天雷云渐渐散去,狻猊虚影发出最后一声长吼,化作亿万道紫金雷光倒灌入中心大殿,天地重归平静。
“都散了吧,散了吧。”月景崧挥了挥手,故作平淡,“不过是少宫主又一门神通修炼有成,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各司其职,继续严密戒备那两人,不得鬆懈。”
“是!”
眾人应声,各自散去,可心中的震撼却久久未平。
月景崧望向紧闭的大殿,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低声自语:“这小傢伙,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也越来越让人放心了……”
说罢,转身离去。
大殿之內,周清闭目端坐,周身紫金雷弧环绕流转,古老玄奥的铭文在身周沉浮起落。
头顶之上,一道迷你版的狻猊虚影盘踞,不时发出低沉咆哮,雷威內敛却愈发凝练。
而在他肩头,一道巴掌大的迷你蓝色小鯨静静悬浮,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著狻猊,尾巴轻轻摆动。片刻后,所有异象尽数收敛,雷弧、铭文、狻猊虚影一同归入周清体內。
周清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两道紫金电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清明。
他嘴角扬起一抹畅快笑意,偏头看向肩头的小鯨,喜不自胜:“鯨子,道爷我终於成了!”蓝色小鯨“呜”地轻鸣一声,立刻欢快地绕著周清飞速转圈,像是在真心实意地为他庆贺。“恭喜啊,神通大成,实力又增一分。”月景崧望著气息愈发深不可测的周清,由衷祝贺道。周清微微頷首:“只是侥倖水磨工夫罢了。最近分舵周遭,没什么异动吧”
月景崧脸上笑意瞬间收敛,神色凝重起来,伸手取出一枚四色传讯玉简,递到周清面前。
“出事了。一个时辰前,十五號太阴矿脉,就是前几年从曜日殿夺来的那处矿脉,驻守修士传来急讯,我们盯著的那两个人,出现了。”
周清神识扫过玉简內容,脸色骤然一沉。
月景崧点头,声音低沉:“他们向驻守弟子打探寒月分舵的具体位置,被我们的人搪塞过去,谎称自己不属於月神宫。
可我再想联繫时,那边已经彻底断了音讯,到现在都没有半点回復……我担心……”
“担心他们已经遇害,那两人通过搜魂,拿到了分舵的確切坐標。”周清接过话头,眼神冷冽。“十有八九是这样。”月景崧面色沉重,“那处矿脉位置偏远,可对方两人都是地至尊大圆满,全速赶来,快则二十日,慢则一个月,必定能摸到这里。”
周清眉头紧锁:“这两人还真是执著,大半年都过去了,还在这片星域打转,难不成真有什么人头指標,完不成就不回去”
“说实话,可能性很大。”月景崧嘆道,“曜日殿分舵覆灭之后,这片星域范围內,除了我们寒月分舵,已经没有其他像样的势力了。他们不盯著我们,还能盯谁。”
周清抬眼:“崧叔,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月景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杀机,却又很快被犹豫压下:“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斩杀这两个地至尊大圆满,並非难事。可我担心……”
“担心引来他们背后的天至尊。”周清直接插话。
“没错。”月景崧点头,“他们在附近徘徊这么久,摆明了要把我们骗进秘境陷阱,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猎物,就是你说的人头指標。
我们可以拒绝,但万一那秘境附近,真有天至尊在守株待兔,他们只需一道传讯,我们所有人依旧在劫难逃。”
周清沉声道:“这种可能,確实不能不防。”
月景崧继续道:“可若是直接杀了他们,麻烦更大。
那两人是新生天道意志的傀儡,一旦被抹杀,那意志若是记恨,立刻派遣更强者前来,比如天至尊復仇,我们根本挡不住。
而且现在就算想搬家,也来不及了,对方必定能循著气息与线索追上来。”
周清听完,闭目思索短短几息,再睁眼时,已然有了决断,看向月景崧一字一句道:“那就动手,杀了他们。”
月景崧猛地一怔,看向周清。
周清平静问道:“崧叔,你短时间內,单独牵制一人,应该没问题吧”
“自然没问题。”月景崧肯定道,“分舵还有十几位地至尊,只是……”
“包括我在內,大家修炼的都是太阴属性功法,气息特徵太过明显,一旦交手,很容易暴露月神宫身份,反而会被那道天道意志重点盯上。”
周清忽然一笑:“崧叔,你这是当局者迷了。”
月景崧一愣:“怎么说”
“我之前听酒老说过,月神宫的分舵本就是流动的。”周清缓缓说道,“一处太阴矿脉开採殆尽,便会迁徙到下一处,再把新坐標上报总舵。”
“我们现在缺的,只是一点转移的时间。”
“杀了这两个傀儡又如何那道天道意志的目標是拉人头做试验,不是讲义气给两个手下报仇,她未必会为此大动干戈。”
月景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周清继续道:“再者,那所谓秘境到底有没有天至尊坐镇,还只是个猜测。
如今分舵经曜日殿一战,只剩四万余人,周边矿脉也开採得差不多了,本就到了该挪窝的时候。先解决眼前麻烦,再立刻搬家,神不知鬼不觉,岂不是两全其美”
月景崧越听越是开怀,忍不住拍了拍周清的肩膀,大笑道:“人一老,想得多了,反倒把最关键的根子忘了!好,就按你说的办一一杀了那两个傀儡,搬家换地!”
周清看著他豁然开朗的样子,也轻轻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月景崧便下达严令:所有人务必在十五日之內,將分舵一切可带走之物尽数打包,即刻启动迁舵搬家。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让全舵修士都满腹疑惑。
以往搬家,都是等周边太阴矿脉开採殆尽,且外派探子早已寻到新的矿源之地,才会从容进行,前后总要提前一年半载慢慢筹备。
此番这般仓促,连下一处落脚点都无人知晓,实在反常。
但命令既出,加之寒月分舵经此一役实力大涨,不少人也觉得是时候换一处更丰饶的地界。真要是再遇上曜日殿等来抢矿脉,他们也有底气正面硬撼。
一时间,整座分舵紧锣密鼓,上下忙碌不休。
与此同时,月景崧秘密召集了酒徒生等十四名地至尊,连同周清与自己,一共十六位强者,悄然朝著一片荒芜星域疾驰而去。
事关新生天道意志的绝密,不便声张。
月景崧只得对眾人谎称,这两人是总舵下发的通缉要犯,此前下令严密监视,正是为此。
眾人闻言恍然大悟,再无他疑。
五日之后,一行人抵达一片广袤混乱的陨星带。
此地乱石密布、星屑纷飞,极易隱匿气息,又恰好是十五號矿脉通往寒月分舵的必经之路。那两人若要前来,必定途经此处。
眾人依计布下埋伏,隱匿气息,屏息静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