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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策再次看向周清,慢悠悠打趣开口:“小娃娃,你这是回来销假、重新报导”
周清能清晰感受到此人深不可测的修为,不敢怠慢,上前拱手一礼:“晚辈周清,见过前辈。”
起身之后,他坦然道:“晚辈並非回归星盟编制,而是打算返回所属宗门修行。”
“返回宗门”令狐策眉梢一挑,“你这是打算脱离双盟”
周清尚未开口,月景崧与凌婆已同时上前一步,对著老者行礼道:“前辈明鑑,周清如今已是我月神宫之人,算不上彻底脱离。只是今后一段时日,会隨我月神宫行动,不再受星盟新兵营调遣。”
令狐策闻言顿时瞭然,脸上並无半分意外。
这种事在双盟早已司空见惯,何况只是一个至尊境的新兵,於大局无伤大雅。
“原来如此。”他点点头,提笔在玉简上一划,“那你这份记录,我便改回正常在籍,不再標註失踪。”
周清心中一松,没想到当真如此简单,当即拱手:“多谢前辈通融。”
凌婆趁机上前一步,问道:“敢问前辈,今日可有前往月隱星附近的星门传送”
令狐策目光扫过眾人,见人人气息浮动、灵力不稳,分明是不久前经歷过一场惨烈大战,心中略一思忖,喃喃道:“月隱星————这名儿怎么有些耳熟”
凌婆连忙道:“前辈可认得公羊玄长老”
“老羊头”令狐策一拍额头,“哦,想起来了,那老傢伙就是月神宫的,瞧我这记性。”
听见他直呼“老羊头”,凌婆与月景崧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既然是旧识,事情便好办多了。
荧惑星域下辖三十二个六级修真国、七百个五级修真国,月神宫与曜日殿则是这六级修真国的顶尖势力之一。
曜日殿之所以死咬著月神宫不放,除了资源爭夺,更核心的缘由,便是二者互为晋升七级修真国的最大竞爭对手。
当年吞天皇朝覆灭,偌大疆域与资源被三十二家六级势力瓜分殆尽。
而一旦有一方成功晋升七级修真国,其余各家不仅要吐出先前吞掉的部分地域资源,更要在一定程度上听命於新的七级国,接受其辖制。
是以,月神宫与曜日殿的主战场一直都在荧惑星域,瀚海这边名声不显,也实属正常。
只不过月神宫在此设有分舵,故而在瀚海双盟任职的,便只有公羊玄一人。
“原来是老羊头宗门的人,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令狐策低下头,指尖在身前玉盘上轻点。
“让我查查————哦,明天正好有一座分星门要启动前往月隱星方向。不过你们严格来说不算双盟直属战力,得自费传送,每人三十颗极品灵石即可————”
“令狐兄,且慢!”
令狐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阴惻惻的声音突然自远处传来。
眾人下意识回头,只见一道身著赤金镶边黑袍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半空中。
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炎气,落地时衣袂无风自动,自带一股迫人的威压。
来人身形高瘦,面容阴,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狭长锐利。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枚赤色火玉簪固定,頷下留著三缕山羊须,看似仙风道骨,却浑身透著刻薄与傲慢。
此人正是曜日殿驻瀚海双盟的长老,宇文通,一位货真价实的天至尊强者。
看到宇文通的瞬间,月景崧和凌婆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周身灵力下意识紧绷。
公羊玄长老早就在传讯中给他们看过此人画像,提醒过这是瀚海这边的死对头,只是没想到会在此刻狭路相逢。
周清看著两人凝重的神色,再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与烈阳尊者同源的霸道火属性气息,心中已然猜到了他的身份。
曜日殿的人,竟然堵到双盟指挥部来了。
“这下遭了。”周清眉头紧锁。
看样子他们为了阻止有人增援月隱星总舵,竟在双盟这边都布下了后手。
令狐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疑惑地看向宇文通:“宇文老弟,星门出问题了什么时候的事我今早巡查还好好的。”
宇文通的目光掠过月景崧与凌婆等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巧,就是刚刚检测出的故障,阵法核心节点受损,短时间內怕是开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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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双盟指挥部任职的,没人是傻子。
一看宇文通这架势,再瞧瞧月神宫眾人身上的伤势,令狐策瞬间便明白了大半。
而且平日里他也见惯了公羊玄与宇文通私下里的明爭暗斗。
他摇了摇头,轻嘆一声,还是取出一枚传讯玉简,快速给公羊玄发去消息。
“你们啊,都是荧惑星域出来的老乡,何必把內斗带到这来有这功夫,多杀几只墟烬族不好吗”令狐策无奈地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
他自然不怕宇文通。
两人同为双盟驻留长老,身份修为相当,且瀚海星域是他的家乡主场,宇文通再霸道也不敢在此地太过放肆。
面对令狐策的暗讽,宇文通毫不在意,依旧居高临下地俯瞰著月神宫一行人。
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们是月神宫哪个分舵的不在荧惑星域待著,跑到瀚海来做什么”
即便明知对方是天至尊强者,凌婆和月景崧也齐齐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根本懒得理会。
曜日殿害死了他们那么多同门,如今还想来刁难,简直是痴心妄想。
“哼,好大的胆子!”
宇文通眼中寒光一闪,一股磅礴的天至尊威压骤然如同巨岳压顶般落下,笼罩住周清等三十余人。
眾人只感觉胸口仿佛被巨石碾轧,呼吸瞬间停滯,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作为修为较低的周清更是直接弯下了腰,脸色涨得通红。
他牙关紧咬,体內灵气飞速运转,勉强抵挡著这股威压,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宇文兄!”
令狐策眉头一皱,显然也动了怒意。
他抬手一挥,一股厚重之力扩散开来,硬生生將宇文通的威压挡了回去。
“这里是瀚海联盟指挥部,不是你曜日殿的私地,更不是你公报私仇的地方!”
宇文通的威压被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满地看向令狐策:“令狐兄这是要插手我与月神宫的恩怨”
“恩怨”令狐策冷笑,“他们是来双盟申请传送的,便是我双盟的客人,你怎能如此无礼”
隨著威压被散去,眾人总算得以喘息,纷纷大口喘著粗气,一个个脸色苍白地看向宇文通,眼中满是忌惮与愤怒。
宇文通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狼狈的眾人,语气愈发刻薄:“客人我看是一群目无尊卑的狂徒!”
“不过是些地至尊、至尊境的修士,见了本长老竟敢如此怠慢,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宇文小儿,你算我月神宫哪门子尊长也配谈尊卑二字”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炸响,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月白道袍的老者,飞速从远处而来。
老者鹤髮童顏,面容温润,頜下长须如雪,手中握著一柄拂尘,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太阴灵气。
“公羊长老!”见到来人,凌婆和月景崧顿时一脸激动,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眼中满是希冀。
公羊玄的目光扫过眾人身上的伤痕与疲惫,想到他们千里迢迢从瀚海分舵赶来,只为驰援月隱星总舵,心中一阵酸楚与心疼。
可没想到,在这双盟指挥部內,还要被宇文通这般刁难羞辱。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寒刃般射向宇文通,周身的太阴灵气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怒不可遏地斥道:“宇文通!你竟敢在双盟地界,对我月神宫弟子出手施压,当真以为我月神宫无人不成!”
宇文通迎上公羊玄的怒目,非但不惧,反而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公羊兄何必动怒
我自然不是要刻意刁难,只是这些后辈见了长辈毫无敬畏,目空一切,我不过是替你教训一番,让他们知道何为天高地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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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我教训月神宫弟子”公羊玄拂尘一甩,太阴灵气化作无形的利刃,逼得宇文通微微后退半步,“我月神宫的人,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宇文通耸了耸肩,脸上依旧掛著无所谓的笑意:“罢了,不过是些小辈而已,何必如此较真大不了日后我曜日殿的弟子来了,让你也教训”回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教训”凌婆上前一步,对著公羊玄拱手行礼,声音鏗鏘有力。
“回公羊长老!曜日殿的金乌分舵与煌日分舵,未发任何战帖,无故突然对我曦月、
寒月两分舵发动突袭!”
“不过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已然全军覆没,两座分舵的驻地也已被我月神宫彻底接管,所有资源尽数收缴!”
“你说什么!”宇文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满是难以置信。
公羊玄却是眼睛一亮,怪不得曦月、寒月两位分宫主会同时带著这么多地至尊出现在瀚海,原来是立了如此大功!
他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目光扫过宇文通铁青的脸,只觉得浑身舒畅,解气至极:“哎呀呀,宇文老弟,你瞅瞅这事闹的。
罢了罢了,咱大人不记小人过,若你们曜日殿这两个分舵还有残兵败將逃出来到此处,我便不跟他们计较了。
毕竟家都没了,我再赶尽杀绝,岂不是显得我月神宫太过咄咄逼人”
“你!”宇文通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难看至极,死死盯著月景崧、凌婆等人,將每个人的样貌都刻在脑海中,眼中满是怨毒。
隨后一甩衣袖,冷哼一声:“咱们走著瞧!”
话音未落,身形化作一道赤红遁光,怒气冲冲地消失在天际。
公羊玄目送他离去,才转过身对著令狐策拱手行礼:“多谢令狐兄方才出手相助。”
令狐策摆了摆手,脸上带著几分笑意:“小事而已,都是同僚,何必见外。我这边还有公务要忙,你们自便。”
“哦哦哦,令狐兄先忙,不打扰了!”公羊玄连忙应道。
隨后转头看向眾人,语气温和下来:“都辛苦了,先跟我来吧。
“,眾人连忙应声,紧隨公羊玄身后,朝著水下城池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