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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咦？！
法新社也好，美联社也好，路透社也好，起点的作者也好，没一个文字水平能有这三个语气词更好、也更能概括出赵安此时的心境了。
老太太的问题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朱棣靖难成功后遇到的那个友情提醒——殿下先谒陵乎，先即位乎？
果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肃然起敬之余，赵安看向边上一个都快吓尿了的小太监：「那个谁，过来。」
「奴，奴婢在。」
小太监不是吓尿了，而是真尿了。
这满殿如狼似虎的大兵，搁谁不害怕？
「莫怕，朕...我不杀你，这位老太太是谁？」
赵安尽量收起自己的獠牙，鼓励小太监勇敢回答问题。
小太监硬著头皮道：「回，回殿下...是，是婉太妃。」
「太妃姓什么？」「姓陈。」
「哪个旗的？」
「回殿下，太妃不在旗...是民人。」
说完，小太监已经抖得说不出整话。
「民人」，就是汉人的意思。
老太太是太上皇生前为数不多的几个汉人嫔妃之一。
赵安眉头微微一挑，陈老太太这把年纪还在宫里说明膝下肯定无儿无女，心思不禁活泛开。
仅看身份，陈老这个太妃含金量不是太足，于宫中就是个摆设，说话未必有多少分量。然而，她这年纪瞧著不比太上皇小多少，恐怕整个紫禁城找不到第二个比陈老还年长的存在。
真正属于老祖宗的存在了。
如这种后宫老祖宗，皇帝正常交接班基本都当吉祥物供起来，于政治上发挥不了作用，但如果交接班过程出了问题，这个吉祥物也不是一定作用也没有。
起码，作为最年长的长辈，给晚辈及外朝臣子一点参考意见还是可以的。
活得久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关于一些陈年旧事，她可以信口开河胡编乱造，反正当事人无法从棺材里爬出来戳穿她。尊老爱幼是每个中国人最基本的道德素质，赵安也不例外，当下快步上前走到陈老面前，二话不说一撩袍角就给陈老恭恭敬敬跪下磕了个头，口称：「孩儿给太妃请安！」
老太太是愣了一下的，因为老太太没想到赵安会这么尊重她，当著这么多人面直接执儿子礼了。
作为太上皇尚为皇子时就在潜邸服务的老人，陈老能活到今天靠的可不完全是家族的长寿基因，而是靠了一颗七巧玲珑心，要不然如何能历经康、雍、干、嘉四朝呢。
没心眼的坟头都长大树了。
那拉皇后不就是这样。
真没心眼，老太太也不会有刚才那么一问。
当然，老太太可能只是单纯出于好心提醒一下，毕竟老太太虽深居宫中，但对外界的一些事情还是知道一点的，比如知道皇上似乎容不下亲爸爸在外生的「野种」，也不可能不知道「野种」带甲兵进宫意味著什么。
反正自个也要死了，不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