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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道兄说的哪里话，你们初来乍到，不了解这京城的物价也是常理。”
“咱们大夏京城繁华似锦，但同样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销金窟，莫说是你们，便是我当年刚从北地调入京城时，也是穷得叮当响，连去花楼喝杯花酒都要掂量掂量。”
“在这京城里当官，手里若是没钱，那是真正的寸步难行，连底下的胥吏都敢给你甩脸子。”
“更重要的是，陛下最不喜有人贪赃枉法，所以有个正经地方能赚钱，你们可得好好珍惜。”
陈元亲自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为三人各自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西湖龙井，语气极为诚恳，丝毫没有嘲笑的意思，反而充满了感同身受的同情。
他放下茶壶，顺手从怀里摸出一本自已平日里记录股市心得的小册子，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正中央。
“本官知道你们现在拮据，便想着拉你们一把，这本册子里，记着我这半年来摸索出的一些炒股门道，还有几支我最近看好的股票。”
“你们拿去好好研究研究，把手里的闲钱投进去，不敢说大富大贵，但补贴家用，让府里的日子宽裕起来，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以后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尚书府找我。”
陈元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许下承诺，一双虎目之中满是热切与仗义，将那本珍贵的心得笔记往冯闻道三人面前推了推。
“这......陈大人，这如何使得，此乃大人呕心沥血所得的生财秘籍，价值千金，我等寸功未立，怎敢平白无故受大人如此大礼？”
周济安看着桌面上那本泛黄的小册子，眼珠子都快要粘在上面了，伸出手去想要触碰，却又在半空中生生止住，理智让他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半辈子，深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陈元与他们平日里往来不多，对方如此反常的热情，背后必定隐藏着极大的图谋。
“是啊，陈尚书，您对下官三人的厚爱，我等铭感五内。”
“只是......下官斗胆问一句，大人与我等此前并无深交，今日却如此推心置腹，不仅倾囊相授这点石成金之术，还对我等关怀备至，不知大人究竟所为何来？还请大人明言，否则这本册子，我等实在是受之有愧，寝食难安啊。”
孟承礼端起茶杯，却并未饮下，而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抬起眼直勾勾地盯着陈元的，把话挑明了。
他不喜欢打哑谜，唯有弄清楚对方的真实底牌，他们三人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应对。
“闻道兄，承礼兄，济安兄，你们果然都是聪明人。”
“既然你们把话问到了这个份上，那我陈元若是再藏着掖着，倒显得我不够坦荡，像个虚伪的小人了。”
陈元见三人没有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不仅没有生气，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赞赏之色，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起来。
“实话跟你们说吧，我今日之所以主动相邀，又把这赚钱的门道交给你们，只有一个目的......我想代表北地出身的官员，跟你们梁地过来的同僚，结成一个攻守同盟。”
“攻守同盟？陈尚书，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如今四海升平，天下归一，朝堂之上皆是陛下的臣子，又何须结盟自保？”
冯闻道闻言心中剧震，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落在手背上，烫出了一片红斑，他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