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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秦恒出了京城西门。
这回他没跟商队走,自己带了几个人——两个随从、一个懂西域话的通事、两个苏骁派的斥候老兵。队伍不大,走起来轻便,秦恒想停就停,想看就看,不用跟着商队的节奏走。
他这回走的路比去年更远。出了玉门关之后一路往西,到了撒马尔罕没有停,继续往西走。杨头领去年跟他说过,撒马尔罕再往西还有大城,布哈拉、波斯、天方,再往西就是大海了。秦恒这回就想走到布哈拉看看。
从撒马尔罕到布哈拉走了十来天,路上过了几片沙漠和几条小河。布哈拉比撒马尔罕小一些,可城里的巴扎比撒马尔罕还热闹,卖什么的都有——波斯的毯子、天竺的香料、大乾的瓷器和茶叶。秦恒在巴扎上转了一圈,发现大乾的瓷器在这里卖得比撒马尔罕还贵,可货更少。
他在布哈拉待了几天,跟当地一个老商人聊了几回。老商人说布哈拉往西还有好几座城,再往西能走到海边。他说他年轻的时候走过一趟,来回走了整整一年。路上要过沙漠、过雪山、过几条大河,苦得很。
秦恒把老商人说的话记了下来,又问了问路上的安全怎么样。老商人说这几年路上太平,可也保不齐有小股的马匪。他说要往西走的话最好跟着大商队走,别自己单独走。
秦恒在布哈拉待了五天,然后开始往回走。回去的路上他想了一件事——布哈拉这边的大乾货卖得贵,可运过来的太少。如果能把商路再往西推一段,让商队从玉门关一直走到布哈拉不用倒货,那大乾的货就能卖得更远、赚得更多。可这条路太长,光靠商队自己走不通,得沿途设几个商栈,给往来的商队歇脚、存货、找买主。
他在马背上把这个想法反复想了几天,觉得可以回去跟父皇提一提——在撒马尔罕的商栈已经设了,下一步可以考虑在布哈拉也设一个。两个商栈连着,大乾的商队就有了两个落脚的地方,往西走的胆子就能大一些。
三月初,秦恒回到了京城。他先去乾清宫给秦夜报平安。秦夜正在看一份从泉州送来的季报,看见他进来放下折子,问了一句:“走到哪里了?”
“走到布哈拉了。比撒马尔罕还远。”
“那边怎么样?”
“比撒马尔罕小一些,可巴扎比撒马尔罕还热闹。大乾的瓷器和茶叶在那边卖得最贵,可货太少,不够卖。”
秦夜点了点头。“你去年在撒马尔罕设了商栈,今年又想在哪里设?”
秦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父皇怎么知道儿臣想设商栈?”
“你走的时候就在想这件事。朕看得出来。”
“儿臣想在布哈拉也设一个。撒马尔罕一个、布哈拉一个,两个商栈连着,往西走的商队就有了两个落脚的地方。”
秦夜沉默了一会儿。“设商栈要人、要银子、要跟当地的官府打交道。你觉得值吗?”
“值。布哈拉往西还有好几座城,再往西就是海边了。如果大乾的货能从布哈拉一直往西走,那这条路就越走越宽了。”